“秦川,”沈斌回答道,“它是我們兩省基因交流計劃的第一個孩子,所以名字也代表了我們兩地的友誼。”
聽沈斌說,秦川回去后會被暫時養在熊貓保護中心,等到它的年齡再大一點就要參與野外放歸計劃。
它畢竟是屬于大自然的孩子,人類的照顧不過是一時,未來還是要回歸秦嶺、回歸大自然的懷抱。
“對了,一會去接健健康康獸醫要準備些什么嗎”話鋒一轉,沈斌又把話題轉移到了健健和康康身上。
他知道健健康康當初被放歸的事,也是在保護基地建好之后,才從夏瑤口中知道了這幾個月以來一直是她在照顧。
夏瑤原本想著在山坳里繼續按照野培的計劃訓練它們,可后來發現,它們哥兒倆完全沒有半點野性,再怎么訓
練也沒辦法在野外生存。
尤其是健健,自從上次離家出走吃了苦后就再沒往別的山上跑過,沒有樂樂或者夏瑤陪著壯膽,連山都不敢下。
讓它們總是住在山坳也不是個辦法,正好保護基地建好了,被半放養了幾個月后正好搬來新家,吃喝不發愁,以后還分對象,對它們而言或許是最好的去處了。
夏瑤“鎮定劑吧,雖然健健康康很溫順,但畢竟要檢查身體,打一針鎮定也能安靜不少。”
既然要搬去基地,總要檢查一下身體的情況才行。
在山上住了這么久,雖然沒生過什么病,卻也不能把什么野外的病毒帶回到基地去,所以全面的體檢就很有必要。
一切準備就緒后,大家驅車來到了長青村。
把車子放在村口后,夏瑤便帶著人繞路來到了后山坳,在幾十米外的地方打出兩針鎮定劑,不一會健健康康就接連昏睡了過去。
在山里給它們檢查不方便,索性把它們關進籠子里后帶去了夏瑤家里。
之前木槿住著的房子還空著,正好可以用來當診斷室,幾個獸醫在房間里一直忙活著,又是抽血、又是量體溫,那張空白的表格上陸續打上了對勾。
等待檢查的這段時間,夏瑤給大家洗了一些水果,這兩天家里沒人,沒有柴火燒水,于是便到隔壁陳寡婦的家里借了點水。
來到陳寡婦家時,陳家老二和他的媳婦正在屋里坐著,懷里抱著剛滿一歲的孩子,靜悄悄的屋里,除了孩子咿咿呀呀的喃語,便是陳寡婦不住的嘆氣聲。
看屋里一直彌漫著壓抑的氣息,夏瑤小聲道“嬸兒,這是咋了”
“沒啥事,”陳寡婦干巴巴地笑笑,從里屋把熱水瓶拿了出來,“我這兒的水也不多了,你在這兒坐會,我再去給你燒點。”
陳寡婦出去后,夏瑤又向旁邊的陳老二問道“二哥,到底是咋回事”
陳老二低頭搓著手心里厚厚的一層繭,低聲回她說“我和你嫂子,可能得去城里打工了。”
“啊”夏瑤不可思議道,“你做的家具不是賣得挺好的嗎,怎么會”
陳老二不說話了,只是一個勁兒地搖頭。
這兩年城市發展得速度很快,城里人也更喜歡實木家具,覺得那樣的家具看著更大氣、上檔次,尤其是年初山市開了一處家具城,更是把他之前合作的老客戶帶走了大半。
使用竹子做的家具已經是過去式了,陳老二的手藝再好,也會被時代所淘汰。
陳老二家里的地不多,每個月只能分到幾塊錢而已,一家人平時全靠賣竹家具賺錢,如今沒了這條路,他們夫妻倆只能到城里打工找找機會。
今天他們來,就是希望自己進城打工的時候,陳寡婦能在家里幫忙照顧下孩子。
陳寡婦一方面希望當爹娘的能多陪陪孩子,可另一方面又知道他們家有多么需要錢,所以才會愁得直嘆氣。
“二哥,你會做玩具嗎”夏瑤問道,“熊
貓玩的那種玩具,竹球、竹椅、竹秋千這種玩意兒。”
陳老二“玩具”
熊貓生活在基地里是不愁吃喝,卻也少了生活的樂趣,要是沒有一些充容玩具來鍛煉它們的腦力,它們很容易產生刻板行為影響心理健康。
可熊貓們也不像歡歡小公主那樣有“家底”,城里的玩具不僅不耐玩不說,動輒就要幾毛錢,太不劃算了
雖然夏瑤也會做一些玩具,可如今她工作忙得不行,根本沒時間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