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瑤坐在椅子上,不可思議地端起了那碗豆漿,“這么說,我的活兒您都幫我干完了”
“也不算吧,熊舍那邊的情況我看了一半,就回來安排大家的早飯了。還有你那幾個叔伯的宿舍里缺少的東西我還沒登記完,還有需要買的雜七雜八的家伙事兒我也記了一部分”
夏瑤聽得目瞪口呆,差點被那一口豆漿給燙了嘴。
在她的印象里,李招娣一直是個很典型的農村婦女勤勞、能干、愛做手工活,從來不曉得她竟然還有管事的本領。
這些事從她嘴里說出來是那么風輕云淡,可只有親自去做才知道是多么費時費力,光是檢查各個熊舍的情況,就得耗費好長時間。
熊舍的衛生、院子草坪的情況還有充容設施的損耗,每一項挨個檢查下來少說要十幾分鐘,碰上有些熊貓在院子里的還不能輕易進去,這么忙活下來
“娘,這么多活你是咋忙完的教教我唄”
李招娣笑著替她理了一下額前的劉海“傻姑娘,我一個人哪行啊,還得是靠大家幫忙呢。”
是夏瑤把“后勤”這兩個字想錯了。
后勤不是要一個人把所有的事情都做了,而是要調動人員幫助自己把所有的事情做好。
后勤的日常工作很多,真要一個人干,怕是累虛脫了也處理不完,最好的方式就是把手里的權力適當地下放,自己偶爾得到反饋再從更高的角度調整就好。
沒有人是什么事都擅長的,所以才該把這些事交給擅長的人去做。后勤,就是要讓所有擅長的人一齊把瑣碎的雜事處理妥當。
李招娣“這其實就跟做大鍋菜一樣,有人負責擇菜、有人負責洗菜、有人負責切肉,雖說都不是啥難事,可大家一起干總比自己忙活要快呀。”
說實話,夏瑤真的很想讓周新軍來聽聽這番話,因為她覺得,他比自己更需要了解這些事。
夏瑤“您都把事情給干完了,那我今天豈不是能偷個懶”
“想啥呢,”李招娣在她的腦門上輕輕
敲了一下,“沈領導今天要來,你不得去接接人家總不能讓人家自己摸到基地來吧。”
“哦對”
要不是李招娣提醒,夏瑤差點忘了今天是沈斌他們來基地的日子。
基地的基礎人員是配齊了,負責研究的專家們還沒來,恰巧這段時間沈斌他們的小組在山市,所以暫時需要沈斌他們來支援一段時間。
想著這兩天要把健健康康從山坳接回來,正好請他們醫療小組的人給幫著做個檢查。
收拾一番后,夏瑤便叫上曹梅開車去動物園接人了。
聽說梔子的孩子出生了,就養在動物園的熊舍,這次去剛好可以看一看川秦混血的小熊貓長什么樣。
培育溫房里,剛出生不久的熊貓崽崽被單獨放在一個房間。
躺在一條柔軟的毛巾上,周圍打著保溫的燈,不滿半個月的崽崽睡得很香,身上的毛很稀疏,黑色的眼圈還不是很明顯。
“原本是想送到保護基地的,想著這里設施更齊全,就暫時把它帶到這兒來了。”看著玻璃后面熟睡的熊貓崽崽,沈斌輕聲解釋道。
這個月是梔子的預產期,沈斌他們一直在山上觀察著梔子的情況。
上周三的晚上,梔子生下了兩個孩子。
梔子抱起了其中較為強壯的一只,放任另外一只在地上不管不顧。那個晚上,它緊緊地抱著自己的孩子,警惕地窺視著外面那些曾經照顧過它的兩腳獸。
剛生完孩子的母熊貓情緒很不穩定,為了保護自己的孩子,它們可以做出任何事。
可是沈斌他們不能放任另一個孩子死在山洞里,于是壯著膽子走上前把地上的孩子給拿了出來。
當時距離很近,梔子抬手扇了他一巴掌,盡管沈斌躲得夠快,但還是被它鋒利的指甲劃傷了手臂。
恢復了幾天,他手臂上的傷口已經開始愈合,不過二十公分長的血痂,看著仍有些觸目驚心。
撫摸著手臂上的傷,沈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臨走時我們留下了一筐蘋果和竹筍,就當做是一點心意了,希望梔子和它懷里的孩子將來能好好的。”
夏瑤“這個孩子起好名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