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嘩啦啦
守在前面的幾只豺躍躍欲試,來回扒拉著地上的泥土,尋找下手的機會。
一步、一步它的動作很小心,一邊來回晃著腦瓜一邊試著往里面探著身子。
它心里清楚,就算是虛弱的熊貓,挨上一巴掌也能要了自己的小命,所以它必須不停地做著一系列假動作還讓它無從下手。
距離團團只有不到半米的位置時,它猛地往前沖了一下,就在它快要咬到團團懷里的孩子時,團團抬手就是一巴掌。
豺反應迅速,往后一縮就躲開了它的攻擊。
這是它的虛晃一招,無非是想試探一下團團的虛實而已。
團團現在還有戰斗力卻不多,這群豺要是真的一擁而上
砰
正當夏瑤猜測著豺們的計劃時,耳邊倏地迸出一聲槍響。
那一針鎮定劑穿過雜草,穩穩地打在了山縫里的那只豺身上。
“嗷嗚”
受了驚的豺慌忙從山縫里撤了出來。
還有周圍其他的豺,在聽到那一聲槍響后也慌亂地四散逃去。
挨了這一針后,估計它們也不敢再來惹團團了。
重新裝填一發鎮定劑,唐誠這次瞄準了團團的肩膀。
只要打一針,就能把孩子從它的懷里拿出來了。
正當唐誠準備扣下扳機時,他發現團團正盯著自己看。
是哀求、是乞憐,比起昨天眼神里的空洞,此刻它眼神里的情緒看著直叫人心疼。
看到它眨眼時眼角閃爍的淚光,唐誠仿佛看到了一位因為失去孩子而悲痛欲絕的母親。她知道自己的孩子已經不在了,知道懷里只是一具冷冰冰的尸體。
可是,她還是想多陪一陪它,讓它再最后感受一下來自媽媽的溫暖
等待了好一會,唐誠努力狠了狠心,朝團團的手臂發射出了那根鎮定劑。
“嗯,嗯”
團團只是來回動了動身子,隨后把護著孩子的手捂得更嚴實了一些。
它知道那是什么,所以它不害怕,只是想在失去意識之前,再好好地抱一下它的孩子。因為它明白,等它再次睜開眼的時候,自己就不再是一位母親了。
藥效上來后,團團逐漸昏睡了過去,眾人忙活了大半天才把團團和它的孩子從山縫里拉出來。
團團很瘦,約摸著才不過一百六七的體重,再加上長時間沒有攝食,身上的毛發也缺乏光澤。
“崽崽是怎么死的”曹梅問道。
經過一番檢查后,夏瑤用帶來的白布把崽崽包了起來“應該是得了病。”
這只熊貓崽崽去世了大概六七天,加上夏天天氣熱,毛絨絨的身體已經有些發臭了。沒有中毒吐血的癥狀、骨骼也沒有損傷,所以夏瑤猜測應該是生了什么病。
扭頭看著還在昏睡中的團團,孔祥明幫著給它打了一些葡萄糖恢復體力“前幾天不是說一期的熊舍已經建好一部分了嗎要不要先把團團帶回去”
失去孩子后不知道它會有怎么樣的舉動,他們又不能一直在野外守著。
雖然基地還沒全面完工,不過基地大部分地方,像熊舍、辦公室、宿舍這些地方已經修建好了。這兩天他們就可以把保護中心的東西往基地轉移,等再過一段時間驗收完畢后就能正式投入使用。
“那這只崽崽呢”曹梅問道。
夏瑤“在附近找個好一點的地方埋了吧。”
它既然生在這片山林,死后就讓它繼續留在這兒吧。或許哪天,它也能變成天空中的一片云,低頭就能看見曾經生活過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