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熊貓看似是咬住了梔子的脖子,實際上根本用力氣,更像是通過這樣的方式讓它安靜下來。就像是母親教訓不聽話的孩子一樣,不輕不重地揪著它的后脖頸。
“嗯,嗯”
意識到母熊貓并沒有傷害自己,梔子尷尬地舔了舔唇,慢悠悠從地上爬起來后,它目光閃爍
地看向別處,裝作什么都沒發生的樣子。
哎呀,裝兇被看出來了
什么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將軍什么叱咤風云的女魔頭都是它裝出來的。
梔子今年只有四歲,和山坳里的樂樂差不多大。正值芳齡的小女生怎么可能是個鬼羅剎不過是它在這野外森林求生的手段罷了。
小時候它向往著野外,直到真的離開飼養員們它才知道大自然有多么的殘酷。
可是為了活下去,為了不被其他動物欺負,它必須要裝出堅強、裝出兇悍的樣子。
事實證明這樣很管用,每當它齜牙咧嘴地大叫時,那些動物都會躲著自己走,就連比自己大的熊貓也沒有傷害自己。
可惜,還是被這個姨姨看出來自己的虛張聲勢了。
從梔子身上站起身,母熊貓舔著爪子上的毛,打了個哈欠后便邁著慵懶的步伐離開了竹林。
它身上的四個秘密是淺棕褐色的,它也是當過媽媽的熊。
大家都是女熊,女熊何苦為難女熊更何況還是個初出茅廬的小丫頭,更沒必要跟它置氣了。
慢慢松開捂著沈斌的手,夏瑤注意到他臉上的表情在變化。
是女兒沒有挨打的慶幸是重新見到女兒的興奮是想到女兒吃苦后的擔心
當初讓它參加基因交互計劃,是覺得它膽子很大,以后在叢林里一定不會受欺負。
可現在他才意識到,它還只是個孩子,像木槿一樣需要自己的保護。
今天它可以裝作兇狠地嚇走其他熊貓,可下一次呢
看到梔子比剛放生的時候瘦了許多,沈斌的眼眶微微濕潤了。
等母熊貓走后,梔子坐了下來,繼續吃著旁邊沒吃完的竹子。
沈斌和夏瑤輕手輕腳地向它靠近,走到二十米外的地方時,他溫聲叫了一聲它的名字“梔子瓜娃”
因為梔子之前一直被當成男孩看待,除了它的名字外,還有瓜娃”這個小名。
聽到那個熟悉的聲音,聽到那個熟悉的稱呼,梔子倏地愣了一下,轉動著頭上的兩個“小蒲扇”,它扭過頭看向了不遠處的沈斌。
這是時隔大半年后他們的第一次見面。
沒有想象中那種久別重逢的喜悅,雙方都只是靜靜地看著彼此。
近距離觀察著梔子的臉,盡管長得比木槿要兇,而且大大咧咧的性子有些粗糙,可依稀還是能看出小女生的特點的。
就比如它的身上沒有兩顆鈴鐺。
放下手里吃了一半的竹子,梔子站起身聳了聳鼻子,靠味道確認著沈斌的身份。
樣貌會變、衣服會換,但是屬于他的味道是不會變的。
“在外面這幾個月,你受苦了,”沈斌操著一口親切的秦省話對梔子說道,“跟俺們回去吧回家里頭住,家里有吃有喝不用再擔心有人欺負你了。”
熊貓保護研究基地的第一期已經進入收尾階段,差不多一個月就能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