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小手在金蛋身上留戀地撫摸了一遍后,他小聲地對它叮囑道“金蛋,你以后一定要高興哦就算再也見不到我,也要記得我啊。”
金蛋眨巴著一雙大眼睛,回過頭,用尾巴尖輕輕地在他的手腕上繞了一圈,回道“唧唧唧”
“長得真好看哎”
“毛好軟啊”
金蛋從小跟在葛叔身邊,經過幾個月的馴化和調jiao,早就失去了大半的野性。
夏瑤把它帶回村子時引得村里不少人來看,金蛋蜷縮在竹筐里不吵不鬧,誰碰它都不會躲閃,哪怕對這些陌生面孔充滿了恐懼,它也不會像野生猴子那樣叫喊示威、還手反抗。
屈服,這兩個字就像那條細鐵鏈子一樣,在它的脖子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跡。
“這仰鼻猴住得可遠哩,咱這附近的山上都見不到。”村長吸了一口水煙,慢吞吞地說,“你要送它得往西多翻幾個山頭,就那也不一定能找到幾只。”
川金絲猴的數量本就稀少,就算是住在山里的村民也不一定見過,送它回家不是什么輕而易舉的事。
不過既然夏瑤答應了,就不會反悔。
無非就是多翻幾個山頭嘛,權當鍛煉身體看風景了。
說著,村長又指了下在院子里打盹的富貴,囑咐她道“進山記得多找幾個人陪著,再帶上富貴去,迷了路富貴也能帶你們回來。”
“不用不用,入秋大家地里的活兒不少,我自己去就行。”
夏瑤拍了拍褲腿上沾著的灰“我在外頭認識個厲害的,有它陪著絕對不會有事”
村長“誰啊能有多厲害”
山那邊的林子里,幺幺正躺在樹上呼呼大睡。入秋后,山里的溫度幾乎沒降多少,這幾天連玩具都懶得玩了,幾乎每天都在找地方睡覺。
白天,它的土洞太熱了,還是樹上涼快,可哪有那么多的樹能扛得住它那百多斤的體重夏瑤在地上看到過不少折斷的樹枝,八成就是它給壓斷的。
“幺幺”
夏瑤站在樹下抬頭呼喚著幺幺的名字,好半天,幺幺都沒有什么反應。
幺幺喜歡把頭埋在樹杈上睡,四肢隨意地耷拉在樹枝兩側,姿勢跟醫院里做痔瘡手術的患者差不多。呼吸時嘴巴不受控制地張開,舌頭像小狗那樣提溜在外面。
等等,它嘴里的是什么
距離太遠,夏瑤看不太清楚,只看到好像有個什么會動的東西掛在它的舌頭上。
越來越長、越來越細
啪
當它順著舌頭掉下來的時候,夏瑤趕忙躲到了一邊,那一滴拉絲的口水這才沒有滴在她的臉上。
夏瑤
“幺幺別睡了你白天睡覺,晚上還睡不睡了”
夏瑤拿出手里新做好的玩具,敲了敲樹干,苦口婆心的樣子宛如一個操碎了心的老母親。
“嗯嗯”
睡夢中聽到了夏瑤的召喚,幺幺迷迷糊糊地蹬了蹬兩條腿。伸手扒拉著眼睛,撒嬌似的哼了好幾聲。
困死個熊了我一不種地、二不上學,為啥不能睡懶覺嘛
幺幺緩緩坐起身子打了個哈欠,在樹上又迷瞪了好一會,這才趿拉著圓圓的大屁股不情愿地從樹上爬下來。
還好幺幺沒有起床氣又很好哄,下來后,夏瑤往它手里塞了個窩窩頭,立刻發出了“咯咯咯”的笑聲。
“哼哼”
它聞到了窩窩頭上沾著一些其他的味道,又看看夏瑤放在旁邊的竹筐,那味道好像就是從筐里傳出來的。
夏瑤打開竹筐的蓋子,把金蛋抱在了懷里,溫柔地向它介紹道“幺幺,這是金蛋,過兩天你陪我送它回家好不好”
幺幺還是頭一次見到金絲猴,一雙眼睛睜得老大,目不轉睛地盯在它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