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么高的樹,它是怎么爬上去的
幺幺似乎是聽到了夏瑤的聲音,睡夢中它下意識地聳了下耳朵,嘴巴也跟著吧唧了兩下。
“娘,我是真的不想找,您就別催我了,”夏瑤趕緊拉著李招娣往回走,說話的聲音也壓低了幾分,就怕幺幺被吵醒,一個泰山壓頂從樹上跳下來,“要是我想找對象,我指定第一個跟您說,成嗎”
聽到這話,李招娣有些失望,不過還是尊重女兒的決定。
什么也比不上女兒的健康重要,雖然她很想抱外孫罷了罷了,由她吧,興許過段時間她自己就想開了。
回去的路上,李招娣又想起了一件事,囑咐她道“對了,明天你再進城去你小慧姐家一趟,她讓人捎話說有事找你。”
提起王小慧,夏瑤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葛叔養的那只金絲猴。
去見王小慧的話,免不了就會看到金絲猴,一想到它無助又恐懼的眼神,夏瑤就壓抑得喘不過氣來。
夏瑤“什么事啊”
李招娣“不曉得,只說要給你樣東西,讓你給帶回來。”
夏瑤“東西”
第二天,夏瑤帶著王二姨曬得一些山貨進了城。
來到王小慧住的家屬院,院子里先前污濁的空氣仿佛得到了凈化一般,沒有了土腥味和騷臭氣,就連堆放在樓道里的鐵籠子也不知去向。
“你可算來了”夏瑤剛進門,還沒站穩腳跟呢,王小慧急吼吼地拉著她往隔壁走,“葛叔都等你好幾天了”
夏瑤疑惑道“他等我干嘛”
王小慧“一會你就知道了。”
推開葛叔家的門,大寶正坐在小板凳上給他念故事書“小黃鴨,鴨長得很快,每天都會吃很多的青,菜。”
大寶念得很認真,雖然認識的字不多,對照著拼音念得磕磕巴巴的,但他還是學著幼兒園老師那樣抑揚頓挫的語氣,哄著躺在床上的葛爺爺高興。
葛叔的右腿骨折了。
被兩條布帶懸吊在半空,上面打了一層厚厚的石膏,躺在床上不能動彈。
大半個月沒見,他整個人都蒼老了很多,眼角多了皺紋、鬢角長了白發,形同枯槁的身體沒了往日的元氣,只有嘴角還掛著淡淡的笑意。
“大寶認識的字真多,比爺爺強多了。”葛叔不住地夸他道,嘶啞的聲音盡是疲憊。
夏瑤原本還很討厭他,但看他傷成這樣,又不忍心給他擺臉色。
“葛叔,你的腿怎么了”夏瑤問道。
葛叔悠長地嘆了一口氣,淺聲道“報應啊”
王小慧接上了他的話,替他回答道,“前幾天上山,被捕獸夾夾斷的。”
夏瑤臉上沒有任何表露,心里卻是樂開了花確實確實是報應真是活該
前段時間夏瑤每天都去山上破壞陷阱,野生動物保護中心的人除了沒收市面上流通的動物,也把布置在山上的陷阱收繳了大半。
偷獵者們一方面為了保護陷阱不被人發現,另一方面也是想報復下黑手的人,又在許多地方放置了一些沒有做標記的陷阱。
他們篤定是有人多管閑事,所以把捕獸夾的力道開到了最大,目的就是要讓斷他們財路的人吃點苦頭。
沒想到,葛叔中招了。
葛叔被夾斷腿后沒人發現,直到下午才被巡山的人帶回到城里醫治。
根據他的交代,保護中心的人在他別處的出租屋里找到了不少偷獵的野生動物,人證物證俱全,直接定了他的罪,判了整整五年的有期徒刑。
看在他腿受了傷的份兒上,允許他傷愈了再服刑,這也是對他最大的寬容。
夏瑤又問“所以您叫我來,是有什么事嗎”
葛叔點點頭,“我想托你幫我把金蛋兒給放回到山里頭去。”
夏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