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斯祎將人牢牢抱住,溫熱地大掌輕而緩地輕撫在奚翎的脊背上。
感受到對面投來的炙熱目光中濃烈的不滿,霍斯祎不僅沒松開半分,還抱著人緩緩轉身。
片刻后連奚翎的背影都藏起來了,毫不在意地隔離著岑巖施加的如芒在背。
倒也不是認為岑巖夫婦不可能是奚翎的親生父母,反而因為他對奚翎的身世了解得更多,推論出的可能性還要比其他人多幾個百分比。
但那又如何不論有著怎樣的血緣牽絆,小羽毛都是他的。
因而霍斯祎對岑巖沒有一絲讓步,兩人就這么不聲不響地暗中較勁著。
好在鑒定結果并沒有讓他們等太久。
因為岑巖每一次都會支付一筆加急費用,鑒定機構的實驗員也被他訓練得又穩又快,剛過兩個小時就拿到了新鮮出爐的結果。
四人一擁而上,鑒定報告上油墨還未全干,奚翎摸到的紙張都是熱乎的。
看到親子鑒定報告最后一頁的檢測意見上標明“存在親子關系”,奚翎只覺得腦袋嗡的一下,瞬間便失去了思考能力。
兩滴圓潤大顆的淚珠,唰一下從眼眶中掉了出來。
原來,他不是被父母討厭的小孩
原來,他也有非常非常愛他的爸爸媽媽
奚翎的淚腺像失控的水龍頭,一顆顆晶瑩的淚珠噼里啪啦往下掉。
滯澀的思緒緩慢解凍,他想到桑琴受不得刺激的身體,立即轉身去看身側的女人。
結果剛側過頭就聽到桑琴一聲驚呼,一直穩穩撐在妻子身旁的岑巖眼皮一翻暈了過去。
別說其他三人都沒想到,就連送報告的工作人員身經百戰都始料未及,只見過鑒定發現孩子不是親生的氣暈過去的,沒想到還有認回兒子激動暈倒的
“別怕,先把他扶沙發上。”桑琴穩住陣腳說道,“岑巖平時心臟血壓都很正常,應該不是大問題。”
幾人一通手忙腳亂,將軟倒在地的岑巖抬進長沙發里,一邊按人中一邊往他臉上噴水,岑巖很快醒了過來。
看到眼淚汪汪的奚翎,岑巖“哇”的一下哭了出來。
男人一手攥著奚翎的手,另一只手緊緊抓住妻子,“啊啊啊啊啊啊啊”哭叫了好半晌才勉強發出聲音,“琴、琴,我們、我們的孩子啊啊啊終于終于找、找到了”
桑琴同樣淚流滿面,不過也許是提前吃了藥的緣故,相較于險些將自己哭背過氣的岑巖,桑琴的情緒則要穩定得多。
奚翎本來也是淚如雨下,但經歷過岑巖的暈厥和醒來后哭得震天響這些讓人始料未及的反應反倒讓他有些哭不下去了,真是很擔心岑巖再哭抽過去。
男人不僅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原本筆挺的鐵灰色西裝不是暈倒折騰時留下的褶皺,就是試圖喚醒時淋上的水痕,梳到腦后的發絲也全都散了下來,整個人狼狽不堪,和初見時的矜貴霸氣大相徑庭。
而岑巖已然對除奚翎以外的一切都不管不顧了,握著奚翎的胳膊撕心裂肺痛聲嚎啕“毛毛我的孩子爸爸媽媽哇嗚嗚嗚真的好想你終于”
奚翎擦了擦眼淚轉而幫岑巖拍背“您別哭了,哭多傷身,我們才剛相認”
岑巖一聽這話動作一頓,馬上閉嘴憋住哭意,就像憋嗝一樣,拿過一旁的水瓶喝了一大口,分多次往下咽,連續喝了半瓶水才算將眼淚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