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不太樂意離開的崽子,想到睡前奚翎和他說的那些話,還是松開攥在奚翎衣服上的小爪子,決定當一個比父親優秀一百倍的乖乖眠
霍斯祎一聽家里的新成員,眉間紅星再度蹙起,心臟又隱隱悶漲起來。
奚翎臉上笑容斂了斂,主動開口道歉“昨晚把你鼻子撞到了,還引發了你的暈血癥,實在太抱歉了”
霍斯祎聽著奚翎話多且密的真誠道歉,靜默了片刻突然問道“你很擔心”
奚翎怔了一下,緊接著重重點頭“我特別擔心,昨晚都沒睡好,做夢還夢到這事了呢”
霍斯祎眉心淡紅星痕重新變得平整,眉眼中也多了一抹愉悅“夢到了什么”
這可不是奚翎瞎說,他真夢到了,不同于回憶那種醒來就忘,他現在記得還挺清晰的。
說來也怪,就跟真實發生過的一樣。
奚翎覺得這事有必要好好說說,拉起霍斯祎的小臂就十分自如地走進霍斯祎的房間。
霍斯祎心情不錯地由著他牽,想聽聽奚翎將“很擔心”巨細靡遺地具體展開仔細講講。
他不理解的情緒有很多,但趨利避害的本能還是有的,霍斯祎清楚怎么做讓自己舒服。
先生房這邊的落地窗正好對著主樓門口的那片院子,奚翎指著夢中案發的地方說道“我就夢到在這個院子里,不小心一回身把你鼻子撞出血了。”
前一秒還愉悅悠然的男人突然身體一僵,有些不好的預感無聲蔓延。
只聽奚翎繼續叭叭講道“然后你就暈了,我想著天這么冷肯定不能讓你在外面凍著啊,我就拖著你往回走,主樓門口的臺階好高好高,夢里我怎么拖都像沒有盡頭一樣”
這又是另一段被霍斯祎切掉的記憶,他實在不想跟著奚翎的講述重新回憶起來,他不動聲色地深吸一口氣,周身重歸冷肅“好了,還有其他事嗎”
奚翎被打斷也不惱“你不喜歡聽這些好吧,我第一次做這么真的夢,就跟真實發生過一樣,我估計肯定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我非常擔心你才會做這樣的夢。”
奚翎語速極快,說完還煞有介事地重重點頭,像是在肯定自己的說法。
聽的霍斯祎抬腿就想直接走人。
那是夢嗎那就是真實發生過的他尾椎被樓梯硌疼了兩天這段記憶已經被他切掉了,為什么又要提醒他
就在霍斯祎腦中思緒亂攪時,身前的奚翎突然微仰起頭。
烏黑明亮的眸子直直望向他“你之前明明帶了全套換洗打算留宿的,為什么當時不說呢”
奚翎昨晚就想和霍斯祎說清楚,經過和崽的順暢溝通后,他更確定了真誠直接的溝通是非常必要且有效的。
在奚翎看來父崽二人是同款別扭,沒道理三歲的兒子可以交流清楚,奔三的父親說不清。
霍斯祎躁動的思緒瞬間被按下暫停鍵,他下意識依舊想避開,但現在的客觀條件不允許,而且奚翎這雙眼仿佛望進他心底,令他避無可避
片刻后,霍斯祎喉結輕滾,像被蠱惑般說出了心底的話“說了,你會留下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