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翎的心里話肯定是不能,水玉村那張炕橫過來睡也就剛好能睡下他們兩大兩小,他橫著睡都覺得床有點短,霍斯祎還比他長一截呢。
總不能讓霍斯祎留下來,在又冷又硬的地上打地鋪吧
但奚翎緩了一晚上腦子已經完全轉過勁了,霍斯祎出于某種原因帶著全套行李上門留宿,撞上楚心年父子提前占了位置,嘴硬說來送衣服的,實際上關門就把行李箱丟了,沒曾想被熱心大娘一路追著送了回來。
奚翎越想越好笑,雖然他至今想不明白到底因為什么,但無法想象霍斯祎竟然有如此憨批且可愛的一面。
霍斯祎在他心里只剩一個高冷的外殼了,內心仿佛住了一個小學生,比三歲的崽子大一些,但不多。
“不會。”奚翎怕小學生扭頭就走,回答前先死死攥住霍斯祎的小臂,“但是你如果早點告訴我,我肯定會選你留下。”
負重前行的提款機這點薄面還是有的。
奚翎話峰轉得太快,霍斯祎的臉在兩秒內完成了速凍和速緩。
他看著眼前人眼底毫無遮掩的真誠,早已不再悶漲的心臟在胸腔里怦怦亂跳。
奚翎堅定選他的回答仿佛絲絲輕柔的細雨,落在干渴的心田,不斷滲入更深的縫隙中。
霍斯祎信了。
他大腦結構中一直有所缺陷的情感區域,仿佛在一瞬間被打通了任督一脈,嘴和腦部情感控制區完成連接。
“好。”霍斯祎眼底快速滑過一抹暗芒。
奚翎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非常滿意霍斯祎和崽一樣,都非常順利地達成了溝通。
話已經說完,奚翎就打算去吃飯,出于基本禮貌順嘴問了句“要一起吃早飯嗎”
霍斯祎沉默片刻,就在奚翎以為對方貴人事忙依舊不在家里吃的時候,男人薄唇輕啟“要。”
奚翎欣然點頭“好啊,那走吧,一起去。”說著就拉開房門邁步離開。
霍斯祎跟在后頭,心中的飄飄然令他的步伐都比往日更加輕松。
直到跟著奚翎去一樓接崽,看到正在地毯上打滾嚎叫的兩只“新家人”,霍斯祎的臉色再次冷了下去。
兩只小家伙正是最可愛的奶狗期,雖然疫苗不全還不適合洗澡,但保姆們照顧得仔細,哪里臟了就用干洗泡沫或是濕巾小范圍清理,就連相對邋遢的比格幼犬,四只小爪爪的肉墊都還是粉嫩嫩的。
霍星眠剛把橫沖直撞的小煤氣罐掀翻,聽到身后有腳步聲,抱著小工頭立即扭身望去,一口小白牙剛美滋滋呲出來,烏溜溜的葡萄眼就對上霍斯祎冷沉的目光,崽一下被“凍”僵了。
奚翎早就習慣霍斯祎冰雪王子的設定,但見自家寶貝小團子怕成這樣還是有點心疼的,不過他也見識到霍斯祎有多愛面子,就先將想說的話咽了回去。
“眠眠先跟罐頭說拜拜,咱們去一樓吃早飯。”奚翎想去抱孩子,讓霍斯祎攔了一下。
“帶他洗手。”霍斯祎冷聲對一旁的白保姆說道。
除了奚翎一般人都習慣不了霍斯祎周圍的超低溫,白保姆聞言立即將崽拎走了。
奚翎的目光還落在一步三回頭的狗狗眼崽子身上,身旁的男人突然開口“我不喜歡這兩只狗。”
霍斯祎氣息微頓,正考慮是直接命令奚翎不要養,還是學著董秘書的語言習慣改成這兩只狗看起來很臟,是否要讓人丟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