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旦進入極端環境,是很容易失去理智的,奚翎迎著寒風腦袋一抽,直接握住霍斯祎的手。
血都要凍硬的雙手,瞬間跟浸進溫水里似的,令奚翎情不自禁“哇,嘶哈”
霍斯祎難以置信地睜開眼,對上奚翎愧疚竊喜又一臉討好的復雜笑容。
奚翎做作地眨了眨眼“你手好熱啊。”
霍斯祎藥勁上頭反應遲緩,被握了半晌才要抽手。
他理應將奚翎的手甩開,再將湊得過近的人推遠些,不過太陽穴突然一陣抽疼,霍斯祎根本無力應對奚翎這個拿他當暖手寶的家伙。
然而這種情況在奚翎看來就是霍斯祎試著抽手離開,但用的那點力氣都不如霍星眠,而且很快就不動了,不就是讓他取暖又不好意思直接答應么
偉子哥竟然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的大善人
奚翎激動得差點把凍得跟冰坨子似的腳也塞過去,好在他理智尚存,只是抱著崽越過中間扶手箱一屁股擠進霍斯祎的座位里,挨著人并排取暖。
霍星眠認認真真裝木頭人,他知道父親不喜歡他,就盡力降低存在感,不吵不鬧乖乖坐在后爸懷里,哪怕后爸摸父親的手他都穩住了。
但他萬萬沒想到,后爸還能來這一招
崽黑葡萄似的眼睛瞪得滾圓,震驚地抬頭看看親爹,再扭頭看看后爸,這這這這絕對是他里父親懷抱最近的一次
奚翎已經不滿足于單純握手了,他挎住霍斯祎的左臂,盡可能搜刮男人身上的熱能。
這時候霍斯祎穿得單薄的好處就體現出來了,融融暖意觸手可及。
霍斯祎不僅頭疼欲裂,又因藥物作用眩暈不止,身上根本使不出什么力氣,再加上座位被兩人一崽擠得滿滿當當,奚翎右邊還有個扶手箱擋著。
“現在馬上、從我身上離開”霍斯祎一邊推拒,一邊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警告。
奚翎聽霍斯祎的拒絕滿含憤怒,小腚一縮,立刻抱著崽挪了出來。
霍斯祎全身的力氣都放在推奚翎上,奚翎離開時他正藥勁上頭精神恍惚,力氣一個沒收住就撲向扶手箱,“梆”的一聲悶響,腦袋就狠狠砸了上去。
奚翎倒吸一口冷氣,立即伸手去扶霍斯祎“你還好嗎”
霍斯祎頂著雙倍頭疼,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剛被奚翎扶起來就用盡全力將人甩開。
這一甩不要緊,剛震蕩過的腦花瞬間天旋地轉,身體完全隨著反作用力和汽車轉彎的離心力向后一悠,后腦又“梆”的一下撞窗框上。
兩聲悶響后,奚翎滿腦子都是那句好聽就是好頭。
充當司機的熊斌哪里知道后面發生了什么,附屬醫院附近道路規劃的有點問題,車流特別雜亂。
再加上副駕駛還坐著個流血又流淚的小孩子,他也難免心急了些,好不容易開到醫院門口,為了避讓來車又是一腳急剎。
后排剛穩住身形的霍斯祎再次受慣性向前摔去,好在這次奚翎及時伸手,沒讓霍斯祎的額頭再“梆”一次,不然非得摔散黃不可。
奚翎見醫院到了抬手就打算開車門,但又有些放心不下剛“梆梆”過的霍斯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