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露找到節奏,一時感覺非常好,完全不想下場,跟著埃伯特又跳了一曲。
兩人的距離變得很近。
她能聞到埃伯特身上的香水味,朦朧的燭光中,臉部的缺陷被溫柔地掩蓋,一切都變得十分浪漫。
然而鹿露的大腦承認這很浪漫,很帶感,也有點小興奮,心臟卻只為消耗的氧氣努力工作,看也不看面前努力釋放存在感的人。
她慚愧地想,自己只是享受和王子tite的人搞點童話氛圍,對埃伯特本人是實在沒感覺啊。
這就像21世紀的男生喜歡追求校花班花,女孩本人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成為校花的貼身保鏢不是,串臺了,重點是和校花交往。
不過,埃伯特真的喜歡她嗎也不是,他說了兩個蹩腳的笑話,但當大胸的副社長從他們旁邊轉過去的時候,他的余光快速地瞥了兩眼。
明顯就是喜歡大胸美女的家伙嘛
他也不過是喜歡她的錢。
鹿露慢下了腳步,埃伯特馬上意識到了“累了”
“有一點。”她挪向舞池邊緣,拎著裙擺上岸,坐到南瓜沙發上,“有水
嗎”
有的。”埃伯特一走,馬上就有兩三個男生圍攏過來,一個端香檳,一個給冰水,還有一個拿了熱毛巾過來。
鹿露看看他們的制服,都是未來的空少“你們怎么不去跳舞啊”
“我們去跳舞了,誰來服侍你這樣美麗的小姐呢。”他們滿口蜜語,心照不宣。
和王子搶人是別想了,可她身上佩戴的小飾件都是真寶石,之前隨手給的小費居然有一千,這要是能哄得好,發筆小財不是問題。
可鹿露也不瞎,他們的奉承拙劣又廉價,好比糖精棒冰,不好吃還容易胖“這樣啊,我還以為你們覺得今天的節目不好,懶得參與呢。”
她水不要了,決定走到沙龍區和女朋友們吃口蛋糕。
蘇珊給她拿了份甜橙舒芙蕾,醺然問“你怎么不和埃伯特跳舞了”
上學兩個月,蘇珊這位學生會會長給了鹿露不少幫助,大到怎么選課應付作業,小到哪家咖啡好喝,事無巨細,堪稱二十四小時在線的全能學姐,鹿露對她還是很友善的“跳累了,你怎么不去”
“我和埃伯特跳了十幾年的舞,早就跳膩了。”她笑笑,低頭挖蛋糕。
鹿露“十幾年”
“我媽媽是他的舞會指導老師,我們從小就是舞伴。”蘇珊說,“他踩過我無數次,有一次把我的腳趾都踩紅了,我狠狠踢了他一腳。”
鹿露摸摸下巴,放下手里的舒芙蕾“你們是不是感情很好為什么和我說這些”
“我以為我不會嫉妒,但我嫉妒得要命。”蘇珊今天扮的骷髏,臉上綠瑩瑩的,像兩行淚,“努力在金錢面前,真的不值一提。”
鹿露好奇得要命“你們不會在交往吧”
“很久以前的事了。”蘇珊沉默了會兒,說,“對不起,我答應他不告訴你的。”
“沒關系。”鹿露半點不生氣,真心實意道,“男人多得是。”
八卦倒是不嫌多。
“怎么回事,說說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