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習慣性地去主控所有的場面,只是問了幾句話,雖然她閃爍其詞,有些問題并不愿直接跟他說,但他還是抓到了最關鍵的問題,她是程檸,她有他們幼時所有的記憶,他下鄉的記憶,但她沒有任何他們在一起的記憶,她說她不記得了,他在山洪出了事,她去醫院看他,離開時出了車禍,后來的記憶就斷斷續續的。
韓東塬也想起來,當初她也是那時候起,記憶出了問題。
那時候的她再見到他之后很粘他,堅持跟他說他是愛她的,只要他對她兇一點她就委屈得不得了。
而現在這個程檸
對不起,這是那次轉變之前的程檸。
他們之間的關系鬼知道,時間太久,記憶交錯,還有那本日記,他的記憶都出現混亂了。
晚上的時候程檸問他她睡哪里。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床,道“睡我床上吧。”
程檸“”
她驀地瞪大了眼睛。
韓東塬“”
他道“你睡我床上,我睡地板上。”
說完他卻又道,“床很大,我們一起睡也成,我想確保你不會消失。”
程檸“”
她也很害怕自己會消失,但睡在一張床上他還要一直抓著自己的手,不,謝謝了
這個韓東塬
程檸忍不住打量他。
面部表情是跟尋常有些不一樣,但,嚴厲的眉眼,一絲不茍的恤衫長褲,這是她這些年已經習慣的冷漠嚴厲得近乎不近人情,這大宅子里除了日常打掃的保姆,做飯的廚子,和偶爾出現的工作人員,從來都不讓人近身的韓東塬。
他這會兒抓著她的手,跟她說“床很大,我們一起睡也成”
程檸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有些混亂。
當然,她突然出現這事本身也混亂得很。
“其實我一點也不困我以前每天都睡,現在一點都不想睡”
她道。
現在的確是不困。
不過她現在是人,是人總需要睡覺的。
最后她還是睡在了他的床上,而他,睡在了自己房間的地板上。
明明他三層樓幾千平的大宅子,房間無數。
程檸就這樣生活在了他的宅子里。
對他來說,給她弄一個身份并不難,他甚至懶得給她弄個新名字,還是叫程檸,因為他不能容忍她叫別的名字。
程檸也沒有別的去處。
這么些年她都在這個宅子里,每天能看到的人除了韓東塬就是這屋子里的保姆廚師,所以她也完全不覺得住在這里有什么問題,跟他朝夕相處有什么問題雖然跟他睡一個房間有點奇怪。
但這事只要開了一個頭,后面竟然會變成習慣。
不過后面韓東塬沒再睡地上,他讓人在房間里放了另一張床
宅子里的工作人員當然是震驚的。
要知道他們在這宅子里工作了許多年,還從來沒見過他們老板往這宅子里帶過任何一個女人,事實上,他身邊就沒任何女人。
這會兒他們鐵樹一樣幾乎沒有人味的老板竟然有了一個情人,還是這樣一個情人
這么年輕的,像仙女一樣的情人好吧,除了這樣的仙女,誰還能讓他們不是人一樣的老板變成個凡人
他們快速地瞅一眼程檸,又莫名覺得好像又不是不能置信了
但韓東塬卻跟他們介紹,道“這是我未婚妻,以后她就是這里的主人,叫她夫人就可以了。”
眾人“”
未婚妻,主人,夫人這三級跳的
震驚的不止是聽到介紹的人,還有被介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