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東塬的面色還是很不好看。
他冷聲道“我送她回去。”
徐書記一下子松了口氣。
也不可惜小路干事不能跟過去學些什么,或者跟北城家具廠那邊搭上聯系了,只要程檸還愿意幫忙,韓東塬也沒跟他們計較就成了。
他道“成,那真是麻煩東塬了,路費什么的都跟我們報銷就成了,一會兒散會小路你就去幫韓廠長和程知青去開個介紹信,再找我蓋個章。”
小路雖然很想一起去北城,可也被剛剛的爭拗給嚇著了,看會上領導們個個面色難看,只恨不得立即出去,哪里還想去什么北城,聽徐書記說忙應下了。
該說的事情都說了,小路就帶了韓東塬和程檸出去搞介紹信。
里面的會議卻還沒散。
小路韓東塬程檸幾人一離開,徐書記就“砰”一聲把杯子重重砸到了桌上。
王副主任原本還因為程檸“小事大做”不高興呢,被徐書記這么一砸,嚇了一跳,哪里還敢不高興,沖著徐書記就訕訕道“書,書記。”
徐書記冷聲道“我看你是豬油蒙了心,人家小姑娘,把自己父親的撫恤金拿出來支持大隊辦廠子,讓生產隊員能吃飽飯,有衣服穿,讓大隊里的孩子能有學上,你倒好,在會上明目張膽的欺負人家小姑娘,你就算想占人便宜,也要注意點吃相,咱們公社的臉都被你丟盡了,還有我告訴你,這事傳出去,你這是要叫人戳脊梁骨的”
王副主任那個面色。
他喃喃的,道“書,書記,這,我哪里知道是撫恤金,我是聽說之前韓東塬收了不少的山貨,怕是賺了不少錢,還有通過黑市弄了許多收音機辦廠子的那些錢其實都是韓東塬投機倒把賺來的。”
徐書記面色大變。
不僅徐書記面色變了,薛主任面色也變了,其他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
“這種話,你是聽誰說的”
他看著王副主任,厲聲問他道。
王副主任面色變來變去。
徐書記突然想到什么,眼睛緊緊盯著他,道“顧競文,那個顧知青顧競文調到了葉灣大隊,我沒記錯的話,你愛人娘家就是葉灣大隊的,他搭上了你,跑到你面前說的”
的確是顧競文跟王副主任說的。
前些天他老婆帶著回了一趟娘家,顧競文給他老婆送了些東西,說想跟他說說這個廠子的事。
顧競文是誰他當然知道,他為什么從上韓大隊被調到葉灣大隊,他也聽說了一些。
所以一開始他還以為這人找自己是為了進家具廠。
他帶了些輕視的心,但這會兒他正需要人,也的確想知道更多上韓大隊竹木制品廠的內幕,就去見了顧競文。
沒想到可真是聽到了許多想也想不到的內幕。
王副主任也不幫顧競文掩飾,道“是,是顧知青說的,但他說的應該也是實情,這些事去上韓大隊打聽打聽,應該就都能打聽的多。”
徐書記面色很黑。
他道“不用打聽,這些事我都知道。他是在大隊里收了山貨,也的確賣去了北城,但卻不是他私人收而是大隊收,替大隊賣的,都是有收據的,至于賣收音機的事,我也知道,他自己組裝的兩個舊收音機,也沒有賣,是想要的村民拿了一些山貨跟他換的,那些山貨他都寄回了北城自己家吃用的,這種拿東西換東西的事,在咱們公社是常有的事。”
“那個顧競文是誰不好好干實事,整天的搞歪門邪道的人你領導一個廠子,不好好花心思怎么搞好這個廠子,跟這搞歪門邪道的人接觸,聽他們在背后說些居心不良的挑唆話,我看你真是,真是,腦子是被豬啃了嗎”
徐書記真是氣得夠嗆。
原先他是屬意薛主任任廠長,韓東塬任副廠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