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韓東塬無意,薛主任這廠長只能是掛名,最后只好選了王副主任,這人是公社本地人,從下面升上來的,對整個公社各個大隊的情況都非常清楚,做事也是會做事能做事的,卻沒想到這點了名讓他做這副廠長才沒多長時間,就出了問題。
散會后徐書記直按腦門,他叫了薛主任問他這事他怎么看。
薛主任也是一腦門的汗啊。
他自己都差點被王副主任給帶進陰溝了,差點被他當了刀使呢。
“他以前也不這樣,”
薛主任想了半天道,“我看還是這顧競文挑唆的問題,那人之前想走我的路子,我接觸過,是個能說會道,會鼓動人心的。”
徐書記點頭,道“那你回頭跟他談談,讓他以后別再跟那姓顧的接觸。”
這個時候,就算是他想把人撤了,這籌備到半道,還能換別人上去不成
徐書記頭疼著,也想不出好的解決辦法,扔了筆,合上筆記本,剛起身準備先回家吃個午飯再說,就聽到了敲門聲。
“進來。”
他以為是小路來找他蓋章,又坐了回去。
剛又打開筆記本,再抬頭卻萬萬沒想到進來的竟然是韓東塬。
“咦,東塬,”
他表情一松,招呼了韓東塬一聲,笑道,“小程呢在外面”
“嗯,沒進來,我讓她在外面等著我。”
韓東塬拉開凳子坐下,道,“徐書記,我想問問這個王副主任,到底是什么情況,我過兩天就要送程知青回北城,所以也不找別人打聽了,就直接問一問書記您吧。”
韓東塬說有事找徐書記,讓二慶伯陪著程檸去公社食堂去吃東西,他很快就過來。
二慶伯先前已經自個兒在食堂吃過午飯,牛車上時間長,程檸想著早點回去,索性就在食堂買了餅子油條,打算拎了回頭在牛車上吃。
兩人買完東西剛出食堂,就見到韓東塬已經過來了,三個人一起上了牛車。
程檸原先因為那個會議心情很不好。
但韓東塬能送她回北城她又覺得很高興。
兩人靠在車斗里一邊咬著餅子一邊說話。
五月正午的陽光已經很曬,好在程檸有先見之明,她看自己常要坐牛車去公社,就特地給牛車后車斗用布還有竹篾做了一個頂棚,所以這會兒坐在斗篷下面,有風吹著,就還不錯。
韓東塬有些沉默,默默咬著餅子面色有些沉沉。
這跟以往他懶得說話不一樣,程檸知道他是因為會議上的事生氣了。
也難怪他生氣。
程檸知道兩年后高考會恢復,參不參加高考的知青都會陸續回城,這個竹木制品廠本來就是大隊的,其實沒那么重要。
但韓東塬不知道啊。
而且就他這會兒的性子,程檸覺著,他沒直接拿杯子給那王副主任一杯子已經算是他脾氣好了。
她也沒問他找徐書記做什么,就給他遞了軍綠色水壺,道“你說,我們過兩天就回北城怎么樣你能抽得出來時間嗎”
畢竟他這個廠長跟她這個現在也不用做設計的設計師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