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她姑姑讓她嫁,周圍的人都認定了兩人的關系,那他們早晚都會在一起。
可沒想到下一次鄉,這才一個來月,她竟然性格大變,對著自己說出這種話來。
“檸檸,”
他伸出手來,似乎是想抓住她。
但程檸反應很快,他手伸過來,她就往后面退了兩步,避開了他的手,冷聲道“請不要動手動腳”
紀成昀“”
他的臉是紅了黑黑了再紅。
“檸檸,你到底是怎么了”
紀成昀無法接受程檸的轉變。
他想到他媽跟他說的話,說程檸做夢夢見了她奶奶跟她說,他將來會跟一個對他爸,對他前途都有助益的姑娘結婚,所以讓他媽以后不要再隨便提什么讓她跟他結婚的事了。
當時他媽回來跟他神神叨叨的說這事,他還駁斥了她一頓,罵她不要亂說,只當是程檸緊張他,才會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他為此還暗自高興了幾回。
他道“檸檸,你是不是因為上次跟我媽說的,那個做夢的事現在早破四舊了,你怎么還相信什么做夢的事不過是你想多了,擔心這樣的事發生,才會夢到而已。檸檸你放心,那種事情是不可能發生的,你應該知道我對你的心意。”
“那你也應該知道我對你一點意思也沒有,”
程檸可不順著他的話走,直接斷了他的話頭,道,“可能是真的想多了,我一想到你媽竟然打著那個主意就難受得不行。好了,話說完了,我回家了,再見。”
她對自己這么兇殘的話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
說完就繞開他打算直接回家。
紀成昀卻沒法接受她這樣巨大的轉變,更是被她的話刺激,眼睛被激得血紅,在程檸轉身準備回去的時候一把拽住她,這回程檸因為是背對著他,一時沒注意被他抓著,嚇一跳,忙一掌揮向他的手。
程檸看著嬌嬌弱弱,其實還真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
她小時候跟大院里的散打師傅學了好幾年,可不是白學的。
這一掌揮過去,紀成昀只覺得胳膊像是被人斬斷了,一陣劇痛。
但這卻把他的戾氣更激發出來了。
他不僅沒放手,反是抓得更緊了,然后一把扯過去,竟是想把程檸往自己的懷里帶。
就在兩人拉扯之際,一個人影從旁邊的樹上跳下來,一把扯過程檸,然后一拳揮向了紀成昀。
這可不是程檸的一掌,而是實實在在的重拳,紀成昀只覺得整個臉都碎了,鮮血噴出來,劇痛之下,終于松開了程檸,整個人往后面倒了過去。
然后揍他的人還覺得不夠,一腳又送上了他一程。
紀成昀一手蒙著自己滿臉鮮血的臉往后面倒了下去。
程檸嚇壞了。
她被韓東塬扯在他的身后,眼睛盯著紀成昀撲倒在地上,滿是血跡的臉,面色煞白,被韓東塬扯住的手忍不住有些微顫抖。
她反手一把拽住韓東塬,不允許他再上前,讓自己急速鎮定下來,這才放開韓東塬,往前走了兩步,帶著一些顫音問地上的人,道“喂,姓紀的,你怎么樣”
紀成昀一手按著臉,一手撐著地面,好一會兒才猛地移開按著臉的手,目光從韓東塬身上再轉到程檸身上,幾乎是咬牙切齒道“是因為他,是因為他嗎你為了他才下的鄉,真沒想到,我可真沒想到,你們”
后面的話卻是在后面韓東塬冰冷的目光中吞了下去。
那邊程檸卻因為他咬牙切齒的話大松了一口氣。
這么有中氣,應該死不了。
她剛剛精神極度緊張,幾乎是完全沒注意紀成昀到底說了個啥。
見他應該死不成,松了口氣剛準備問紀成昀要不要送他去醫院,這時大門卻嘩啦一聲打開了,韓奶奶和白天臨時過來照顧韓奶奶的阿香都探了腦袋出來。
剛剛外面韓東塬從樹上跳下來的動靜,紀成昀的痛叫聲還有各種嘈雜聲被她們聽到,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么,就趕緊打開了看。
然后就看到紀成昀一臉是血的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