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珠這才瞥向他的背影。
曹紹要是沒來,她真沒想起什么,可曹紹一出現,云珠也想起了那段舊事。
無論如何,那段青梅竹馬歲月里的陪伴都是真的。
云珠忽然沒了繼續看熱鬧的興致,故意多逗留一刻鐘,才對曹勛道“走吧,開始熱起來了。”
曹勛看她一眼,不置可否。
翌日早上,曹勛要上朝,起得特別早。
等云珠睡醒時,就得知了一個消息,曹紹病了,潘氏派人去請了郎中,很快就要登門。
有潘氏這個生母在,云珠做嫂子的并不適合去曹紹的院子探望,選了一個二等丫鬟代她去慰問。
曹紹住在定國公府的東院,這會兒燒得昏昏沉沉的,哪怕看見了母親,也提不起精神說話。
潘氏心疼得直掉眼淚“昨天還好好的,怎么突然病得這么厲害”
曹紹唯有苦笑。
昨夜他做了一晚的夢,夢見自己的腿變成了根深深地長在池塘底下的淤泥里,夢見他的上半身變成了一朵睡蓮,開出了一朵花。開始的夢境很美好,云珠會趴在石橋護欄上笑盈盈地看他,陪他說話,忽然之間,一切都變了,云珠冷漠地命人拔了他。
曹紹很疼,根部斷裂的時候流了一池子的血,可云珠像看不見那些血一樣,還是要丟了他。
一滴淚從曹紹的眼角滑落。
潘氏終于反應過來,一定是昨日兒子撞見那個狐貍精與曹勛恩愛,情傷加重,心病滋生。
郎中到后,果然也說兒子是郁積于心。
潘氏又恨又急,早知道兒子會這般想不開,她當初就該想辦法阻攔云珠嫁過來
方嬤嬤“后悔已經沒用了,要我說,您馬上派人去長興侯府提親,以文英姑娘的美貌,二爺有了溫柔的枕邊人,再深的舊情也能走出來。”
潘氏“等紹哥兒好了,我立即安排媒人”
傍晚曹勛回府,聽說曹紹生病,官服都沒換就過去了。
曹紹猜到兄長會來,沒敢放任自己萎靡,連著喝了三頓藥,這會兒已經好多了,特意叫人搬了藤椅在院中,一邊與長隨下棋一邊納涼,看起來倒也愜意。
“大哥放心,明早我就能去翰林院了。”
曹勛問過藥方,囑咐道“下棋費神,今晚還是早點休息吧。”
曹紹配合地叫人收起棋盤。
曹勛目送下人走遠,再看曹紹,低聲問“昨日我陪云珠去看匠人挖蓮,你是不是”
他沒說完,曹紹便急著否認道“大哥多慮了,我只是熬夜看書傷了精神,真不是你想的那樣。”
曹勛審視著他“長兄如父,我對你有照顧之責,若你還無法接受,以后我會注意。”
曹紹連連搖頭,臉都紅了“真的與你們無關,大哥再這樣說,我都不知道如何再面對你與嫂子。”
曹勛拍拍他肩膀“如此就好,云珠有些小孩子脾氣,我也不敢太冷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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