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珠故意道“既然娘擔心我,那我一個月有一半的時間都回家陪您。”
孟氏破涕為笑,氣笑的,抬手捏女兒粉嘟嘟的臉頰“胡說什么,娘只盼著你與曹勛夫妻恩愛。”
云珠抱住母親“放心吧,只要他不氣我,我會跟他恩愛的。”
孟氏“你懂什么叫恩愛”
云珠“就像你跟我爹那樣,互相對對方好。”
孟氏看著女兒漂亮得過分卻也干凈得過分的眼睛,低嘆一聲,開始給女兒傳授夫妻相處之道。
也就是在這個晚上,云珠從母親那里獲贈了一本薄薄的小冊子。
進了六月,定國公府早早把請帖送去了親朋好友之家。
潘氏貴為皇后之母,比任何人都看重臉面,哪怕心里恨不得曹勛死在戰場好把爵位傳給她的親兒子,這次曹勛成親,潘氏也會將宴席辦得隆重美滿,借此彰顯她對嫡長子的看重、關懷。
定國公府里漸漸變得張燈結彩。
無論曹紹走到哪里,都能看見一抹紅色,或是燈籠,或是綢花。
潘氏裝得喜氣洋洋,曹紹努力表現得早已忘情,整個國公府,只有曹勛像個局外人,照舊早出晚歸地去都督府當差,如果不是潘氏主動跑來詢問他喜宴細節,曹勛似乎對這門婚事一點都不上心。
就連大婚前一天,早上曹勛還將曹紹叫過去,兄弟倆切磋了一下武藝。
穿著一身白色練功服,曹勛接過阿九遞來的巾子,擦了擦汗,教導曹紹道“雖然你做了文官,但我們曹家是軍功出身,你切不可丟了這一身武藝。”
他語氣溫和,如同一個對弟子抱有期許的先生。
面對這樣的兄長,曹紹實在難以生出妒意。
“大哥放心,將來若有機會,我也想去戰場歷練一番。”
曹勛笑笑,帶著他進了廳堂,落座后,他喝口茶,看向曹紹“明日迎親,按照規矩,新郎會帶上幾個族弟同行,你與云珠關系特殊,若你想要回避,我會幫你找好借口,只叫謝瑯幾個陪我。”
曹紹臉色微白,垂眸道“我沒什么,就怕惹出一些閑言碎語,給大哥添麻煩。”
曹勛“有些事情過去就過去了,只要你下定決心往前看,坦坦蕩蕩做人,便不用在意旁人怎么議論。”
曹紹驀地生出一股豪情,抬起頭,朗聲道“好,明日我陪大哥去迎親”
待到第二天早上,曹紹換了一套絳紅色的錦袍,在前院等兄長時,發現謝瑯帶著三個曾經一起打馬球的年輕武官趕來了,穿得跟他一樣顏色。
打過照面,謝瑯眼底掠過一絲詫異,笑著拍了拍曹紹的肩膀“好兄弟,今日咱們一起去迎嫂子”
連曹紹都能放下,他那點悵然又算什么
曹紹呢,見謝瑯笑得仿佛真得很替大哥高興,他又哪里肯服輸,也與幾人開懷暢談起來。
曹勛一身大紅喜袍走過來時,見到的就是幾個年輕人眉飛色舞、興致高昂的模樣,就像早就守在門外等著看放鞭炮的頑童們,為這場婚事增添了喜意與熱鬧。
“既然都到齊了,那就出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