享受了幾日清閑,端午一過,禮部官員果然登門了,帶來一個鋪著明黃綢緞的托盤,綢緞上放著三張紅紙。
這官員姓高,因為跑了好幾躺,與李雍也算熟人了。
“國公爺,這是皇上命欽天監測出來的三個好日子,您看看哪個更合您與夫人的意”
孟氏離席,站到丈夫身側,垂眸看去。
紅紙黑字的三個吉日,分別是五月十八、六月初九、六月十七。
孟氏“”
最遲的一個,距離今日也只剩三十多天
李雍直接問了出來“就沒有別的吉日了”
高大人“有,但這三個日子是吉中的大吉,國舅爺與令愛都是天之驕子,當然要選大吉之日辦喜事,您說對不對”
李雍不吃這套“是不是曹勛那小子給了你們什么好處”
曹勛都要給他當女婿了,李雍對他也不再客氣,什么李兄賢弟,只當是過去一場夢
高大人“那您就誤會國舅爺了,這事他根本不知情,是皇上心疼國舅爺單了太久,盼著國舅爺早日成家,國舅爺有妻子照顧了,皇上也好放下一樁心事。皇上還說了,等您選好日子,我們再去知會國舅爺,他做女婿的,聽您吩咐就是。”
李雍板著臉。
孟氏悄悄扯了扯丈夫的袖子,這可是皇上做媒,丈夫膽子別太大了
李雍知道這個道理,他就是有些心酸。
如果他沒有打敗仗,他就還是皇上身邊的第一紅人,皇上肯定更偏心他,不會讓曹勛太快娶到女兒的
“那就六月十七吧”
反正他們給女兒的嫁妝早就準備好了,哪怕明天就嫁,也能嫁得風風光光
早嫁晚嫁都是嫁,云珠并不介意婚期定的這么近。
她也沒有出嫁的傷感,娘家夫家都在京城,離得這么近,她想什么時候回來就什么時候回來,全憑自己心情。
如果頭頂有親公婆,云珠還需要給二老一點面子,可曹勛的父母都不在了,有個繼母還是早就跟她撕破面皮的潘氏,云珠不把潘氏當回事,外人只會覺得正常,她真敬著潘氏,外人恐怕還要笑她沒有骨氣。
云珠也不怕潘氏慫恿御史拿孝道壓她,兩百多年來,一代代的李家兒郎都是出了名的忠君報國,也是出了名的硬骨梁,她既是李家的女兒,行事就該拿出祖宗們的氣勢來,真鬧到朝堂上,云珠自有信心把御史駁得啞口無言。
孟氏慶幸道“幸好你是姑娘家,不然你跟你大哥一起,能把京城的天都捅破。”
云珠不愛聽“我可比哥哥聰明多了。”
孟氏“聰明有什么用,他再傻,留在自家都不會受委屈,你嫁到別人家,再怎么樣也不如在家里自在。”
說著說著,孟氏的眼圈就紅了。
她不怕潘氏,怕的是曹勛對女兒不夠好,也只有曹勛有機會讓女兒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