肺仿佛要爆開,渾身濕寒刺骨,像掉入深海,眼前的世界逐漸遠去,身體沉入無邊黑暗。
聲音遠去,視覺在消失,氣管溺水般痛苦,江安澄心亂了,驚慌下無數雜念浮起。
哪里來的污染,這艘船、深海、黑暗、夜釣、變異魚、幻聽聲江安澄腦中一片混亂,想到各種可能,沒有邏輯可言。
不行,要冷靜下來
終于,江安澄從驚慌中冷靜,重新思考線索。
變異魚,是變異魚我的污染抗性不低,卻比其他人更早被污染,原因是我是最早釣上2條變異魚的人。
我溺水了,視野黑暗,卻隱隱能聽到船上聲音這種感覺,很像是變異魚的處境,它被關在有水的魚箱里,因此我溺水,行動受限,看不見卻聽得到。
江安澄總算找到了污染來源,念頭紛呈間,想到了對策。
一陣猛烈的風在甲板上升騰,力道堪比臺風,呼嘯聲刺人耳膜。
哐當颶風將江安澄腳邊的魚箱吹的側翻,水和魚撒了一地。
“呼呼”窒息消失,眼前明亮,江安澄捂著胸口貪婪的吸著空氣,腥咸的海風都像是甜的。
見她的樣子,隊友們立刻意識到剛才一定發生了什么,顧今臨滿是擔憂的問道“你還好嗎,出了什么事”見江安澄渾身顫抖,他將外套脫下,披在她身上。
江安澄還沒緩過氣,顧今臨沒急著問,先去撿灑落的魚。
震哥和阮妙玲也有些驚慌無措,跟著顧今臨一起撿魚。
過了一小會兒,江安澄平靜下來,將剛才發生的事告訴了大家。
只是聽著經歷,三人的臉色都是大變,他們一直緊挨著,江安澄遭遇生死危機,其他人卻毫無察覺。
江安澄現在知道那四個人為何死的悄無聲息了,毫無疑問,這才是夜釣的恐怖之處。
江安澄精神上還殘留著濕冷感,她裹緊了衣服,看著她蒼白的臉頰,顧今臨拳頭緊緊攥起,心中自責又恐懼,她就在身邊遇到危險,自己居然一點都沒察覺,要不是她有控風術
“你怎么這副表情。”江安澄見他的表情,低聲笑道“不用自責,我剛才全身動不了,一點提醒也給不出,你們沒發現很正常,畢竟也不可能每天一直盯著我吧。”
顧今臨沉默了一下,盯著她的眼睛“不會再有下一次了,我會好好看著你,我保證。”
他化著妝,可眼睛仍如繁星璀璨,江安澄手縮了縮,不知該怎么回復,小聲哦了一下。
“喂喂,你們兩個干嘛,搞清楚情況啊,這個污染該怎么處理要告訴其他人嗎”阮妙玲小腦袋頂到她臉前,焦急道“要不把魚殺了,反正也沒說要活魚。”
“不要殺,我們已經有了破除污染的辦法,不要節外生枝,萬一變異魚直接殺了污染反而蔓延就糟了。”江安澄說道。
污染物不能用常理看待,誰知道變異魚直接殺了,會不會出現新的問題。
此時,其他選中者們也發現了這里的動靜,畢竟魚箱被打翻的動靜太大了,再加上江安澄的表現,猜到她遇到了危險,多半就是殺死四人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