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人敢收桿,這是不怕死嗎”
“說不定人家有辦法呢。”
“連猛虎出山這種大佬都沒辦法,他能想到什么辦法。”
甲板上傳來竊竊私語聲,目光又是期待又是懷疑,魚竿在海風中顫動,令所有人都繃緊著心弦,看著那身材健碩的男子拿起魚竿,不禁屏住呼吸。
魚竿在手心跳動,想到之前兩人被拽進海里,震哥本能想用力握緊,但想到江安澄的告誡,還是放松了下來。
他沒有用力,魚竿依然跳動,卻感受不到拉力。
有用
震哥神情一喜,輕緩的收線,那將兩人拽入海中的魚此時異常乖巧,一點點被釣了上來。
最終一條小臂長的魚被釣起,是條類似黃魚的海魚,渾身有鱗片,有六對鰭,兩顆牙齒露在嘴外,長得有些古怪。但甲板上的人卻像看寶貝一樣瞪大眼睛,所有人呼吸都加粗了幾分。
“真的釣上來了”有人驚喜道。
眾人看向震哥的眼神都變了,包含著幾分敬佩,不管實力怎樣,這男生能這么快找到釣魚的方法,這份洞察力和判斷力都足夠優秀。
劇場里實力固然重要,但智慧更為關鍵。
女醫生的目光卻停留在江安澄身上,她一直在觀察所有人,剛才看到是她跟那男生說了什么,對方才動的手。
猛虎出山眼睛瞇起,自語道“相互作用力,越用力魚竿也會反作用一樣的力嗎”
他說完,便毫不猶豫的握住了自己的魚竿。
江安澄秀眉一挑,這位猛虎出山是個非常相信自己的判斷的人,洞察力也很強,一眼就看出了方法原理,能上星光榜還真是名不虛傳。
已經有人看明白,藏著掖著也沒必要,不如賣個人情,江安澄手肘碰了碰震哥,他立馬意會,大聲將釣魚的方法公之于眾。
很快猛虎出山的魚就釣上來了,見他復刻成功,其他人都急匆匆的將自己的魚往上釣,深怕繼續浪費時間。
隨著釣上魚的歡呼,甲板上再次安靜下來,進入了漫長的等魚上鉤期。
一轉眼,太陽就要下山了,黃昏給珍珠號鍍了層金,讓海洋變成了血紅色。
魚竿動了,江安澄收桿,將釣上來的魚放進魚箱里,臉上卻沒半分喜色。
“天要黑了。”
她抬頭望著太陽,盤算道“4點左右那波魚后,7點又來一波,當前最多的人也就2條魚,照這個速度,我們今晚肯定要夜釣了。”
老水手說過,夜釣很危險,過去有船員夜釣后就瘋了。
魚太難釣了,所有選中者都意識到了這點,眼睛死死盯著太陽,恨不得把它拴在天上,神情都是極度不安。
吝嗇的陽光隱藏,黑暗像一只大手從海天盡頭蔓延,黑夜不可阻擋的來了。
“嗨,小崽子們,黑夜來了,我要先回船艙睡覺了,給你們留兩盞燈,說不定能起到點作用,但愿明天早上還能見到你們。”老水手提著酒瓶在墻上一敲,甲板上亮起兩盞大燈。
燈光耀眼,可也只能勉強照亮甲板。
船隨海浪搖晃,燈光也像扁舟隨時會被黑暗吞沒,站在欄桿眺望,是深不見指的黑,和海浪的濤鳴,孤獨和渺小感籠罩在所有人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