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斯年看著他緊張的樣子,于是又說了一遍“我想見你。”
他微微一笑,然后掛了視頻,接著立刻關了電腦,收拾了東西,背上背包就離開了辦公室,腳步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俞斯年自從進入職場之后,就以成熟穩重自居,對任何幼稚的行為敬謝不敏。
然而沒想到,他還有拿著鏟子冒著雪,陪人在外頭堆雪人的時候。
“這是你,一號的雪人,這是我,二號雪人,你同意嗎”
鄭殊帶著耳罩和帽子,裹著厚厚的羽絨服和圍巾,只露出一雙眼睛,舉著鏟子點了點兩個并排的雪人。
俞斯年看了看,評價道“感覺二號看起來更大一點,這不符合實際吧”
“這是家庭地位的象征,你有意見”
那哪兒敢有
俞斯年點點頭,放棄爭辯,“行,你說了算。”
鄭殊踩著雪地靴,繞著這倆雪人,似乎有些不滿意,“你有沒有覺得他們不夠親密,我本來想把他們的雙手合成一個愛心形狀。”
俞斯年嘴角一抽,“阿殊,這是雪,不是橡皮泥,恐怕凹不了造型。”
“是說,所以他們離太遠了,斯年哥,把你那個推過來一點。”鄭殊指揮道。
俞斯年看了看,建議道“我感覺推你那個更穩一些,一號的腦袋似乎要掉下來了。”
然而鄭殊一口拒絕,“不要。”
“為什么”
“每次都是我靠近你,能不能你主動一回”鄭少爺理直氣壯地問。
還能這么算俞斯年表示無語。
“當然,你不鏟過來也行,回頭回了房間,那就自覺
一點補上。”鄭少爺永遠有層出不同的想法,讓人招架不住。
聞言,俞斯年不再廢話,拿起鏟子就把象征自己的雪人小心翼翼地給推了過去,生怕掉了腦袋,一直到緊緊挨著,他才松了口氣。
鄭殊翹了翹嘴角,把鏟子倒過來,用柄在地上畫出一個愛心,圍繞著兩個在雪中依偎的雪人,還分別在每個雪人前面寫上了名字俞斯年,鄭殊。而中間的空檔,他寫了一個充滿小心機的ove。
從左往右看過去,就是俞斯年ove鄭殊。
俞斯年瞄了好幾眼,沒發表任何評論,默認了。
鄭殊寫完,然后扛起鏟子,一把拉過男人挽住胳膊,對著別墅里面喊道“媽”
俞茴雅正坐在客廳里看書,聞言推開窗戶,笑問“怎么了”
“給我們拍張照,要拍好看一點,親密一點,恩恩愛愛的那種,多拍幾張。”
“好,那你們往這邊看。”俞茴雅拿出手機,擺好角度,接著往不太自在的兒子那里瞧了瞧,提醒道,“斯年,你笑一笑,把頭往阿殊那里靠一下。”
俞斯年覺得自己提早下班是個錯誤,陪鄭殊胡鬧還不如多看幾份文件,但是騎虎難下,只能勉強地扯出笑容。
“來,1、2、3”
俞茴雅放下手機,比了一個ok的手勢。
鄭殊一把將鏟子丟給俞斯年,然后蹭蹭蹭跑進別墅,“媽,發給我發給我,我要炫在朋友圈里。”
俞斯年看著那湊在一起興致勃勃挑選照片的兩人,忽然記起了不知道是誰的話當婆媳和諧,那就沒男人什么事了。
此刻顯然非常應景,他只能搖了搖頭,認命地拿著兩把鏟子走向別墅。
但是,邁了兩步之后,他又停駐腳步,回頭望著那風雪中被愛心包圍的雪人,想了想還是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按下快門,定格,之后若無其事地往別墅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