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走得很慢,卻很悠閑,歲月在她臉上留下了痕跡,卻帶不走她的溫柔與優雅,她跟身邊一個高瘦的年輕男子說笑著,一起走向接機口。
看她嘴邊噙著笑容慢慢走過來,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闊別二十多年的機場,俞斯年此刻的心情,又是激動,又是安寧,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縈繞在心頭二十多年的陰霾終于離開了。
終于俞茴雅的視線對了上來,接著沖著他柔柔一笑,“斯年。”
俞斯年頓時大步往前,在俞茴雅走出接機口的瞬間抱住了她,寬厚的肩膀,有力的手臂,當初只能被母親牽著往前跑的小男孩已經成長為高大偉岸的男人,將這個反而變得嬌小的女人緊緊地摟在了懷里。
俞茴雅眼睛微微濕潤,抬起手回抱著,輕輕拍了拍他的后背,“很高興見到你,我的兒子。”
“媽。”
異國他鄉二十多年,其中的苦楚和彷徨只有他們母子才懂,如今
回來,才有落葉歸根的安心。
俞斯年放開了她,抬頭往后看,一個高瘦的青年朝他張開手臂,熱情地走過來,“好久不見,老同學。”
“好久不見。”俞斯年與他友好地擁抱了一下,短暫之后,就不動聲色地后退一步,感激道,“多謝陪她回來。”
齊宇峰笑道“這有什么好謝的,順路而已,再說為老板排憂解難,是每個員工的榮幸。”
他注視著面前的男人,多年不見,只覺得對方氣質更加內斂沉穩,舉手投足都是成功人士的從容自信,修身的西裝,金絲的眼鏡,包裹著頎長的身體,好像一瓶未開封的美酒,不知道里面有多醇香醉人。
想到這里,他的手指微微蜷動,耳旁聽到了久違的心動聲。
“還是這么會說話,就沖你這一句,我也不能把薪水給得太低。”俞斯年玩笑道。
“那看來我這個殷勤是獻對了”
俞斯年伸出手,“別貧了,把我媽的行禮給我吧,一路辛苦了”
齊宇峰低頭看著面前的手,修長完美,一看就是拿筆簽合同的手,但是突兀的,無名指上多了一枚戒指。
他瞇了瞇眼睛,接著將行禮箱若無其事地遞過去,問“那是不是得犒勞一下”
俞斯年將行李箱交給身后的司機,輕輕抬了一把眼鏡,佯裝不悅,“剛還說為老板分憂,現在就要邀功”
“兩碼事,不要這么小氣,不算功勞,那好得也得盡一下地主之誼,我可是為了見你才回國的。”
俞斯年聞言點了點頭,“行,你說。”
“蹭頓大餐總不過分吧”
“不過分,不過今天不行。”
齊宇峰笑容微凝,轉頭看了看俞茴雅,明白了,“母子倆剛見面,的確不合適。”
俞斯年笑了笑,沒反駁,“明天吧,晚餐我請,順便聊一下工作內容。”
齊宇峰聳了下肩膀,“行,我都聽俞董的。”
俞斯年抬腕看一下表,發現時間已經不早了,于是問“你住哪兒”
“還沒定,反正橫豎都是酒店,最好離你近一點,免得明天赴約還得趕路,斯年,有推薦的嗎”
俞斯年說“市中心華誼,我讓人送你過去。”
“多謝老板。”齊宇峰朝俞斯年眨了下眼睛,然后看向俞茴雅,彬彬有禮道,“伯母,等安頓好我再來拜訪您。”
俞茴雅含笑點頭“好,不著急,你們忙。”
齊宇峰于是拖著行李箱,回頭看了看俞斯年,然后跟司機走了。
而這邊,俞斯年對俞茴雅道“媽,我先讓人送你回家休息。”
“那你呢”
俞斯年側了側臉,似乎有些不太自在,他說“我還有點事,接個人。”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之前答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