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殊的腦子還處在漿糊中,糊著眼屎的眼睛眨了眨,白日的光影透過窗簾縫射進來,讓他眼前產生一片五顏六色的茫然,“啊”
俞斯年往面前看了一眼,只見兩個部下眼觀鼻鼻觀心,沒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于是耐著性子又問了一遍。
這回,鄭殊聽明白了,他翻了個身趴在床上,對著手機憤憤道“那是,這些混賬從我身上拿了多少好處,居然還敢這么算計我,我能輕易放過他們嗎”
雖然他不是原主,但他倆的記憶已經融合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想想被欺騙感情進而騙錢騙家產騙個家破人亡,這么惡劣,鄭少爺睚眥必報,肯定要給點顏色看看。
俞斯年得到了肯定的答復,聽著那頭氣呼呼的聲音,只能溫聲安慰道“好了,別氣了,如你所愿,一個個都辭職了,你繼續睡吧,我先工作。”
“哎,斯年哥,等等。”這好不容易來一通電話,哪能隨便放過,鄭殊急忙喊住人。
“嗯”
“那個,我沒給你添麻煩吧”鄭殊壓低了聲音,小心翼翼地問。
俞斯年一愣,頓時失笑道“怎么會這么問”
“雖然他們不是東西,但畢竟是萬煌的員工,是你手下人,我的叔伯們好像還擔任著重要工作,萬一有什么要緊事,我這突然讓他們自己離職,會不會反而讓你難做”
這種善解人意的話,總會給俞斯年一個錯覺,這不該是從乖戾的鄭殊嘴巴里說出來的,但不得不承認,卻是最動聽,也是他最想聽的。
俞斯年的目光下意識地落在顯示器旁邊的那朵玫瑰花上,雖然經過一晚上的放置,但有了水分的補充,花瓣依舊嬌艷美麗,他心情愉悅地笑了笑,說“沒有麻煩,反而要多謝你。”
自動離職,公司連個說明都不需要給,不需要扯皮,一群礙眼的蛀蟲就此消失,這是俞斯年在過去的四年從來沒想過的好事。
別看都是些分公司總監,放到普通公司還得考慮接替人手,但俞斯年手下人才濟濟,他早就想換掉了。
鄭殊一聽就放心下來,嘿嘿一笑,“那就好,說來公司有這種毒瘤,還是我的錯,我現在意識到了自然要幫你掃除障礙。不過,看在老爸的份上,今后他們老老實實地跟我一樣拿著股份分紅,把公司的虧損補回來,不出幺蛾子就算了,否則,我要他們連s市都別想待下去”
困意已經在這通電話下消失了,鄭殊現在的聲音又脆又響,即使看不見,也能感受到他語氣中充滿的笑意。
真是豪言壯志,凌云雄心,俞斯年想到昨夜那一動未動的表格,和裝模作樣的努力,有些頭疼道“我待會兒有個會議。”
“好的,那不說了,回見。”鄭殊說完自覺地掛斷了電話。
“咳那什么,俞董,我先回去把這事辦了。”水璧山聽了滿耳朵,顯然已經不需要俞斯年的指示,他知道該怎么做了。
公司背后最難搞的隱形大boss親自下的命令,這誰敢不服怪不得平時趾高氣昂,總是將公司當做自己家的鄭家人屁話沒有就自動滾蛋。
真是個好消息。
俞斯年應了一聲,“嗯,做好交接。”
“明白。”
水璧山心情極好地轉身,臨走前還不忘跟艾瑪擠擠那雙小眼睛,頗有深意地斜睨一下桌上那朵顯眼的紅玫瑰。
他就從來沒聽到過俞斯年那么輕柔寵溺地說話過,幾乎是哄著這位少爺,以這倆位如今的狀態,俞斯年怎么可能有別人
鄭家太子爺是那么好惹的嗎不帶著一群人掐死那“小三”就不錯了
艾瑪聳了聳肩,心說顯而易見,俞斯年除了對這位少爺擁有無限的包容,還有誰能在這間辦公室來去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