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斯年昨夜加班晚,今天是踩著點到公司的,剛走進辦公室,門口就傳來敲門聲。
“進來。”
他脫下大衣,掛到一旁架子上,回頭見水璧山和艾瑪一同走進來,冷峻的臉上露出一絲疑惑。
艾瑪關上門,水璧山則直接道“俞董,今天一大早,我突然收到三位鄭總監,兩位鄭經理的辭職信。”方才玩笑般的中年男子特有的猥瑣氣息已經消失不見,臉上露出罕見的肅容,難得有了一份正經。
鄭總,鄭經理
“我將辭職信轉給您了,您看要不要批準”水璧山不確定地問。
整個集團公司,能讓人力資源這么緊張的鄭姓員工也就只有鄭殊的親戚,老董事長的兄弟姐妹。
其實按照如今鄭建民,鄭承望,鄭紅萍他們在公司的職位,去留自有各分公司總裁決定,流程也到不了俞斯年這里,不過這些人或多或少都握有萬煌股權,一般人是不敢隨便動的。
水璧山還記得當初鄭鴻鳴公然私吞工程款,證據確鑿,不管按照法律還是公司管理條例,都可以將他無條件開除追究責任,所有的流程都通過了,但最終鬧到了鄭殊那里。
護短的鄭少爺直接殺進公司,對著俞斯年的辦公室拍桌子撒潑,以大股東的身份強硬地讓俞斯年將人留下,最后俞斯年妥協讓步,將鄭鴻鳴打發到分公司一個無實權的小經理不了了之。
在萬煌,這些鄭家人就是祖宗,哪怕每天都不干事,只要不惹出麻煩就謝天謝地了。
今天突然集體辭職,讓水璧山實在弄不清發生了什么事,生怕又出現鄭殊大鬧公司,讓這對夫夫劍拔弩張的情景,畢竟離婚風波才剛過去一個星期。
“俞董,我暫時壓下了,沒有聲張。”
俞斯年聞言打開電腦,看了這五封辭職信,公事公辦的措辭,看不出有什么玄機,他說“你有問過他們怎么回事”
水璧山苦笑道“問過,我一個個親自打的電話,可大多都打不通。倒是小鄭總,您的五叔接了,就跟我說了一句話。”
“什么”
水璧山學著鄭承望的口氣冷笑道“這下俞斯年滿意了吧啪然后就給我掛斷了。”
俞斯年皺了皺眉,一頭霧水,這事跟他有什么關系,他最近也沒打算動他們。但是目光一瞥,看見欲言又止的艾瑪,于是抬了抬下巴,“你好像知道點什么”
艾瑪點頭,“俞董,我猜這件事跟鄭先生有關。”
“鄭殊”
“上周五晚上,他讓我幫了個忙,將那三位鄭總監,還有公司任職的幾位堂兄姐妹的履歷績效都發給他,著重強調了那些沒有公開的,放到其他公司能開除好幾次的紕漏和過錯,按照您的指示,我所有的憑證都以副本的形式給了。”
俞斯年聞言露出驚訝,艾瑪看著辦公桌上那朵開了一晚上的玫瑰花,不知為什么突然很想笑,她繼續說“說來這還是您讓他來找我的,我本想跟您匯報這件事,不過您說只要不損害公司,跟您無關就沒必要匯報。”
好不容易跟鄭殊緩和了關系,出于基本的信任,俞斯年記得他的確這么說過。
那么他大概明白發生什么事了,不過還是得確認一下,俞斯年拿起手機給鄭殊打了個電話。
嘟嘟響了好幾聲,才聽到那頭傳來迷迷糊糊的聲音,“斯年哥”
早上9點,在一般社畜開始卑微而無奈地工作以賺取面包的時候,躺著數錢的鄭少爺顯然還處在睡眠時間。
手機里傳來細細索索的聲音,鄭殊大概摸到了床頭手機然后放進被窩里聽,還加了一個困倦的哈欠。
若是一般的下屬這個時間點還在睡懶覺,俞斯年會考慮還要不要繼續留用,但面對鄭殊,想到昨夜這小子陪著自己加班那么晚,表現相當良好,內心深處產生了一絲內疚,他清了清嗓子,長話短說道“打攪你了,不過今天一早,你大伯,四姑,五叔他們忽然遞了辭呈,這事是不是跟你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