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三問,語速不快,但是語氣卻一聲比一聲冷,到最后幾乎是嚴厲的狀態,連辦公室的氣壓都被這無形的聲波壓到最低。
鄭殊正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拿腳踮地,無聊地轉圈圈玩兒,可一聽到這質問聲,剎那間就來了個條件反射的急剎車,全身一動不動,生怕發出丁點聲音惹來董事長的眼刀襲擊。
不知道那邊的某總是怎么回復的,只見俞斯年的臉色不僅沒有緩和,反而跟冰雕雪鑄一般,好似下一刻就要落下雷霆暴擊,但語調卻詭異地輕緩下來,“你是打算留著等我去追蹤,替你去落實,最后再把合同完完整整地放在你陸總手里”
最后一個字音微微上揚,卻將鄭殊的汗毛都給刷起來了,脖子后好像被吹過一陣冷風,涼颼颼的。
雖然他不是那個直面龍威的陸總,但光在旁邊聽著就已經窒息,大氣都不敢喘一下,此刻面無表情的俞斯年好像陰晴不定的暴君,隨時準備一言不合,大開殺戒。
“給你三天時間去弄清楚。”
“再拖”一聲冷笑,一次停頓,足以讓那頭冒出一身冷汗,“失去誠信的企業你覺得還有合作的價值”
沒用的人還有留下的必要
俞斯年說完就掛斷電話,托了托鼻梁上的眼鏡,將殺意給收斂起來,他終于回頭看向鄭殊,詢問“什么事”
鄭殊“”
跟剛才比起來,第一天離婚時那低了八度的聲音,都算溫柔的吧
他心有余悸地瞄了一眼俞斯年,心里暗暗替那位陸總默了個哀,周末最后一個晚上,被這么一嚇,估計是睡不好了。
同時他也為自己慶幸,俞斯年就算離婚都沒打算將萬煌收入囊下,而是愿意歸還所有股份,可見是掏心掏肺地對他好。
對此,鄭殊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很是善解人意地搖頭,“沒事,你忙,我隨便走走。”
俞斯年于是拿過桌上下一份代辦文件,不再多言,“要是不想在這里,你就先回去。”
鄭殊囫圇地嗯嗯兩聲,想了想,掏出手機點開大美女的頭像,默默地發過去一條短信,你們辦公室有花瓶嗎
作為社畜,沒有誰在休息日想要見到辦公室三個字眼,正跟著小姐妹壘長城的艾瑪秘書,才剛開局就聽到自己的手機震了一下。
她眉頭一皺,對著半副散牌琢磨著是一個一個慢慢湊對子,還是直接開大十三幺,一去不回頭。
這時手機又是一震,最終她還是老老實實地準備將東南西北先打光,一個東風飛出去后,她拿起了手機。
要是別人的信息她絕對不搭理,但是鄭殊的她還是大方地扣了一個問號過去。
伴隨著那句問話,隨后是一張玫瑰花的照片,那花嬌艷欲滴,品相絕佳,就是只有一朵。
大少爺又搞什么飛機
難不成打算送她這也太寒磣了吧
艾瑪想到這里,突然虎軀一震,等等,兔子不吃窩邊草,少爺居然敢染指少奶奶身邊的丫鬟,簡直豈有此理
您這是她試探著發了一句,打算在鄭殊搞曖昧的時候,毅然決然地拒絕,并一鍵轉發“主子”求做主。
我要養在斯年哥的辦公室里。
明白了,艾瑪一顆吊起的心悠悠落地,泡丫鬟她寧死不屈,但是送少奶奶,那必須舉雙手贊成。
“艾瑪,該你了。”小姐妹們催了她一下。
艾瑪于是快速地摸了張牌,想也不想地就丟了出去,現在她所有的興趣都在手機上。
新鮮事。
您這是在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