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張輝他們忙,剩下他跟舒然、錢潔找托,接待合作廠,還要為展銷區域發生矛盾的合作廠調解,不僅心累,身體也累。
有兩個國營廠的司機爭位置,都說是自己先來的,一個說自己先進廠的,一個說自己機器先運進倉庫的,從罵戰到差點打起來,是陳垚上去勸的,不小心得了個肘擊。
出手的人是個身高馬大的壯漢,陳垚鼻血當場就流下來了,也順利調解的矛盾,兩個國營廠放棄原先爭搶的位置,選了個離彼此最遠的地方。
舒然又從抽屜里摸出一包紅棗扔給他,“辛苦啦,補補。”
“不辛苦,命苦。”陳垚輕捏腫脹鼻梁,惆悵的說,“還沒找到對象就毀容了。”
錢潔不由笑了幾聲,毫不留情的從他手里搶過紅棗,邊吃邊嘲笑說“不毀容也找不到,你叫我聲姐,我把妹妹介紹給你。”
“呵,不稀罕。”
叩叩。
門從外面敲響,聽著這敲門的聲音和力道,舒然不用抬頭就知道來人是誰。
“我先走了,你們記得關窗鎖門,明天見。”她從柜子里拿出包,邁著輕快又疲憊的步伐走向席策遠。
“明天見。”
席策遠熟練地接過包,跟她并肩走出去。
兩人混在下班的人堆里說著話,舒然的眼睛忽然被人從后面蓋住,手指分的比較開,完全不影響她的視線。
但舒然被旁邊的人擠了一下,腳下瞬間門踩空,好在被身旁的青年穩穩扶住。
捂她眼睛的人也嚇了一跳,連忙扶住她的肩,“抱歉抱歉,我忘了這是樓梯。”
舒然扭頭,望著上方的周時盈催促說“堵著路了,趕緊下去吧。”她身后的樓道因為剛才的小動靜變得擁堵。
剛才被人捂住眼睛的瞬間門,舒然就知道是周時盈,只有她會用香味濃烈的潤膚乳當護手霜。
下了樓梯,周時盈止不住的道歉。
席策遠看著她,冷著臉說“不要有下次,這樣很危險。”
周時盈第一次看到席策遠嚴肅的冷臉,有些愧疚的說“肯定不會了。”
氣氛有些緊張,舒然不想關系太僵硬,便有心緩解。
“這邊的樓梯間門距比較低,冬天還經常有人潑水,不注意就容易腳滑踩空。你以后下樓也要注意,最好走你們旁邊的樓梯下去,比較近還不容易滑到,我以前下班從那個樓梯走,到食堂可快了。”
她沒用特別嚴肅的語氣,還是像平時說話那樣,溫和的提醒她下次要注意,順便轉移注意力。
“是嗎,我下回試試,你們這是要去哪”
“吃飯。”
“那一起,我請你們吃頓飯當賠罪。”周時盈順桿子往上爬,本以為舒然會給她這個面子,沒想到被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