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雪華連忙說“來不及了,下次吧。”
見狀,舒然也說“是有點趕,那就下次吧。”
“行吧,等我跟雪華結婚的時候再看。”
廖雪華惴惴不安的心稍稍平靜一些,舒宏勇看她臉色不好,以為她不舒服,低頭溫聲哄她,跟他外表的粗獷天差地別。
但她做賊心虛,隨口應付了幾句舒宏勇的關心,就催促著他們加快腳步離開紡織廠家屬院。
人越心急就越容易出問題,廖雪華手上拎著包布滑落一個角,她給舒洪勇父母精心準備的禮物從里面掉出來落在地上。
三人花了點時間收拾,剛走到大院的公交站臺,舒然看到一個穿著黑色棉服,拎著飯盒的頎長身影從小路出來,往院門走去,她抬手擴在嘴側喊道“席策遠。”
她喊完轉頭跟舒宏勇說“不用下次了,剛巧遇到了。”
舒宏勇朝她指的方向看去,見一個年輕男人大步走過來,熱情的揚手打招呼,“妹夫。”
廖雪華全身僵硬,將圍巾拉高到眼睛下面的位置,側過身盯著來人相反的方向。
席策遠腿長步子快,沒一會就來到他們面前,他額前的頭發偏分開,露出光潔額頭,順連著挺直的鼻梁,微抿的嘴唇棱角分明,下顎線緊致流暢,被風吹的微紅的鼻頭淡化他身上的冷厲感,不至于讓他看上去這么嚴肅且難以接近。
舒宏勇快速打量來人,放下手中的行李,朝他伸出手,“我是舒然堂哥舒宏勇,我怎么感覺見過你啊。”
“嗯,五六年前見過一次。”
“哦,我想起來了,你是舒弈打我時給他望風那小子。”
“年輕不懂事,對不住堂哥。”
舒宏勇笑開了花,大力拍著他后背說“沒事,現在咱們都是親戚,都什么對不住的,以后可得好好對我們家然然啊,要不然我肯定打回來。”
說著,舒宏勇拉了拉廖雪華的胳膊,“雪華,來跟策遠打個招呼。”
廖雪華低著頭笑不出來,緊張到只能干巴巴說了句“你好。”
周圍空氣很悶,氣氛無聲凝滯,她有點呼吸不上來,眼睛四處看,隨即找到突破口,“車來了,是這個嗎。”
一輛公交車晃晃悠悠的開過來,車子前擋風玻璃上放著寫著9路的紅牌子。
“是這輛。”舒然察覺到她的緊張,不經意看了她幾眼。
舒宏勇一邊看車,一邊跟席策遠解釋說“她是我對象,天冷病了,咱們下回有時間再聊,我們等著趕火車。”
舒然席策遠幫他們把行李放到車上,站在公交臺看著車子走遠后,問“你覺不覺得相比上次見面,她這次特別怕我倆”
“有一點。”
車上,廖雪華跟舒宏勇頻繁道歉,他不在意的說,“沒事,我堂妹一家都不是計較的人,再說你生病了,狀態不好也能理解,他們不會生氣的。”
廖雪華囁嚅嘴唇,將想坦白的話咽回去,再晚點,她得想想該怎么說。
舒然跟席策遠回家吃了頓早餐,說起昨天舒宏勇和廖雪華,陳薇心念一動。
“村里隊長媳婦家的侄女是吧”
“嗯。”
“那他們什么時候談的對象啊”
舒然回想昨晚的聊天內容,隨口答“小三年了吧。”
陳薇心下有些糾結,不知道廖雪華這事該不該跟李芩兩口子說一聲,說了尷尬,不說良心上過不去。
掙扎了一天,她最后還是說了。
“雖說寧毀十座廟,不毀一樁婚,但這事吧,你們得跟你二哥說說,我聽說那姑娘跟你家侄子處對象的時候最少相過三門親。
四五月份的時候,她家二姨還介紹她跟策遠認識,雖然兩個人沒見成,但有這么一個情況在。”
其他話陳薇也不多說,相信李芩心里明白。
舒然知道這事后,驚訝完就揪著席策遠問“你相過幾門親”
席策遠“”
舒然挺直腰板,理直氣壯的說“你要是相得比較多,那我不是很吃虧,現在問問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