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芩絮絮叨叨的說“比他的大都結婚了,再不濟也有對象要訂婚了,就他前不著村后不著店,一天天不知道瞎忙什么。
以前說他好歹不頂嘴,現在一說就駁我跟你爸,脾氣跟年紀一起漲,真不讓人省心。”
舒然聽著她的念叨,忽然開始理解舒弈,她要一回家就被念叨,心情不煩躁才怪。
“你秀英嬸子給他介紹紡織廠長的閨女,他見都不去見,給你爸氣的,現在心理都憋著火,囡囡,你哥是不是在廠里自己談了。”
“沒呢,他就是愛工作,不想這么早結婚吧。”
“他一個機修工,哪有這么忙,還不如當初到紡織廠呢。”
聽到這舒然才發現,原來她哥還沒把轉崗的事告訴父母。
面對李芩的抱怨,舒然欲言又止,覺得轉崗這種影響未來的決定,應該由舒弈親口知會他們比較好。
但看父母現在的態度,到時候應該免不了一場“腥風血雨”,為減輕那天來臨時舒弈受到的攻擊指責,舒然提前給李芩打上預防針。
“媽,我哥早就是大人了,他很聰明,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所有的決定也都是經過深思熟慮后才去做的,你們不要總去干涉他。
不說支持,像以前那樣尊重理解他就行,別總質疑他的決定,不然不說他,我也聽不進去你們的話。”
李芩緊鎖著眉頭說“你說的我都知道,可我跟你爸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怎么回事,腦子總是一陣陣的,時而清醒時而糊涂,有些話不自覺就說重了,可能是老了吧。”
舒然笑眼盈盈的哄她,“你跟我爸頭發還黑著,孫子還沒抱上,哪老了”
李芩一聽這話,腦子立馬清明不少,定定的打量了女兒一眼,見她臉頰豐盈紅潤,精神飽滿,一副被照顧很好的模樣,以為女兒在暗示自己,手不自覺就摸上她小腹的位置,小心翼翼的問“你是不是有了。”
“媽你想什么呢。”舒然語氣無奈。
“怎么不能想,你們不也結婚兩個月了嗎,有孩子不也正常,早生早恢復。”
舒然長嘆一口氣,“不想生。”
“現在不想生,過幾年你親戚朋友人手倆孩子你就想生了。”
舒然覺得好笑,“又不是玩具,人手一件。”
李芩點了點她額頭,嗔怪道“不是玩具,是討債鬼,一個二個都不讓人省心。”
“面發好了,你們娘倆出來一起包餃子。”
“來了。”
廖雪華看著她們出來,不自己咬唇,猜測她們剛才進去說了什么,是不是在談論自己。
她一面安慰自己一面胡思亂想,年輕男女間相來相去很正常,這沒什么的,何況她跟席策遠壓根沒見過面,不算是相親。
那時候舒宏勇還沒當兵,就是在海市隔壁的村子做下鄉知青,誰成想他年底找關系回去當兵了。
而她先前嫌他沒前途跑去相那幾門親,現下后悔也來不及,也不知道能不能瞞住。
廖雪華一想到她年中跟舒宏勇談對象時,還在答應跟幾家人相親,臉色不由一白。
他們要是知道的話
舒曉彥想著侄子明早就要走,上車餃子下車面,特意和面包了頓餃子。
舒然跟著吃了半碗,但她睡得早有點消化不良,第二天早早就醒了,剛好陪著李芩去紡織廠食堂打了幾份早飯。
李芩還另外裝了十多個雞蛋,說要給舒宏勇坐火車的時候。
買完飯兩人拐彎去了趟招待所,讓舒宏勇他們來家里拿東西,都是李芩夫婦昨晚收拾的,要帶給舒家二伯的土特產。
舒然想著吃完早飯,可以順路送舒宏勇他們去火車站,便說一起走。
廖雪華啞著嗓子說“不用麻煩了,我昨晚受涼有點不舒服,待會坐公交就行。”
舒然“我給你帶點藥,不過你們火車要是最早一趟的話,現在就得坐公交趕車,不然只能等明天。”
舒宏勇就跟部隊請了四天假,海市去他家的火車一天還就一趟,不抓緊點時間肯定來不及,當即拿上東西跟舒然出門,廖雪華不情不愿的跟上。
“這邊到火車站得四十分鐘是吧。”
舒然“對,停的站點比較多,而且繞了點遠路。”
舒宏勇看了眼表,見時間有幾分鐘空余,“妹夫也住在這小區是吧,正好繞路過去,我跟他說幾句話,看看他人怎么樣,到時候你二伯二嬸問起來,我也好跟他們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