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入獄,舒然開始覺得他應該沒有死亡的風險,但他最近的精神狀態又讓舒然的心重新懸起。
難道說夢里他的死跟坐牢沒關系,死亡風險沒有排除。
舒然垂眼低喃“難道是失眠”
到底為什么失眠
舒然百思不得其解,腦中有冒頭的思緒卻總抓不住,她把信夾入筆記本放回到包里,然后結束泡腳上床睡覺。
她腦子太亂,需要好好休息重新整理。
舒然帶著陳安躺在床上,陳薇把席策遠叫出去問話,“那孩子怎么回事,你要養他”
“姐姐。”陳安小聲喊道。
舒然閉著眼睛,輕拍他哄睡覺,“嗯”
“我什么時候去爺爺家”
舒然停住哄睡的動作,輕聲問“什么爺爺家。”
陳安“奶奶說,她去世后我跟爺爺生活。”
舒然愣住,沉默著不知道該說什么。
想必陳婆婆臨走前已經給陳安做了足夠的心理建設,他才能這么平靜的說出死亡和到別人家生活。
席策遠跟母親解釋,“事情就是這樣,二爺爺那邊已經準備好了,等他情況好點,我跟然然會送他過去。”
“什么情況好點,我看這孩子沒什么問題啊”陳薇仔細回想,沒覺得陳安有什么不對勁。
“不哭不鬧就是問題。”
陳安年紀雖小,但從小生活在黑戶街那邊,肯定明白死亡是什么概念。
大部分人知道親人去世,永遠不會回來,應該會害怕,用哭鬧宣泄情緒。
但陳安不哭不鬧,這兩天也沒有提起想回家或是想奶奶之類的話,很難不讓人擔心他是不是強忍著情緒,誰也不知道他這樣下去,會不會憋出什么毛病。
屋里,舒然抿嘴,“安安,奶奶去世,你哭了嗎”
陳安眼睛一眨不眨,瞳仁黑亮,“沒有,我答應奶奶做個男子漢,要堅強不能哭。”
“那你想哭嗎”
見他沉默不出聲,舒然緩緩說道“安安,男子漢是可以哭的,哭完擦干眼淚繼續生活也是堅強的表現。”
經過剛才的交談,她知道他能聽懂這些話,于是繼續說下去,“我們大人遇到難過的事情也會哭,一直憋著會生病,你要是生病了,到時候天上的奶奶肯定會很擔心你。”
“不如這樣,我們躲起來偷偷哭一場,這樣誰也不知道,明天還能繼續堅強,這樣也不會讓奶奶擔心。”
說著,舒然關上燈,抱住陳安把被子蓋過頭頂。
“我們倆偷偷哭,肯定不會有人發現。”
不一會,舒然的睡衣被洶涌淚水打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