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幕被過來尋孩子回家的家長看見后,心里覺得好笑,看不出來對外冷峻嚴肅的席策遠私底下是這樣活潑的性格,讓媳婦給他推秋千,后來陳薇無意間門聽他們說起這事,笑的樂不可支。
當沙坑里只剩下兩個孩子時,舒然開口過去叫停,她跟席策遠帶著陳安把另外那個孩子送回家后,才回到席家。
陳薇盤腿坐在沙發上織毛衣,聽到開門聲音抬頭去看,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我猜你們也該回來了。”
舒然親昵的貼著她坐下,“爸呢。”
“洗澡還沒回來呢,你倆吃過飯了吧,要不要再吃點”說著,陳薇注意力席策遠牽進來的陳安吸引,
“這孩子是”
席策遠攬著陳安給她介紹,“這是陳安,最近這段時間門和我們一起生活,安安,叫嬸嬸。”
陳安害羞喊道“嬸嬸好。”
“跟我是本家啊,過來讓嬸嬸看看。”陳薇放下手頭正在織的毛衣,朝陳安招手。
陳薇態度和善,陳安緊繃的神經微微放松下來。
這些天陳安遇到的人,都不約而同對他抱著友善態度,很好的驅除了他心里因奶奶過世而產生的忐忑不安。
陳薇把陳安抱到腿上,先是問了幾句幾歲了,冷不冷,晚上吃的什么這種問題。
待陳安完全放松下來后,陳薇問他,“上學了嗎”
他搖搖頭,“沒有。”
過了一會,舒然捧著搪瓷杯直打哈欠,看陳安也有些困,陳薇就讓他們去洗漱回屋睡覺。
“好,媽你也早點睡。”舒然帶著陳安回屋泡腳,席策遠在外面給陳薇整理毛線。
看他暫時不會進來,舒然拿出筆記本,從后面翻到有內容的頁面再倒過來看。
正因如此,剛才舒弈拿起筆記本的時候,舒然才能表現的這么淡定。
正常人的翻閱習慣都是從前往后翻,寫東西的幾頁還被她用膠水粘起來了,不仔細看絕對發現不了。
舒然如此謹慎的原因,是這筆記本上細致的記錄了她夢里發生過的事情,不能說是全部,但也大差不差。
當初她怕自己忘記,錯過自救的關鍵線索,拼命回憶記錄。
夢里有個視角,分別是她,關蓉蓉和席策遠。
她寫的時候怕被人發現,盡量把字往小且潦草了寫,密密麻麻的潦草字跡現在看起來有點費勁,她憑借依稀的記憶找到關蓉蓉視角中,鍋爐房班長倒賣倉庫廢舊機械的那段。
翻閱過程中,她還看到關蓉蓉被關倉庫,季昀錚救她出來的劇情,這都算是比較重要清晰的記憶。
看完這段,舒然又翻到青縣記錄篇,從包里拿出今天關蓉蓉剛寄到的信件對比。
信的內容她在辦公室時就看過了,現在拿出來是為了再確認。
關蓉蓉所在的地方正是舒然夢里下鄉的位置,最近大隊里的幾個知青點在競爭學習拖拉機的名額,競選上的人不用在田間門勞作掙公分,但關蓉蓉最后被刷下來了,大隊選了同知青點的另一個男知青。
她在信里抱怨競爭不公平,拖拉機班長選男的不選女的,又猜選上的男知青是因為他送禮了,總之滿是抱怨牢騷,完全不復剛下鄉時的神氣。
關蓉蓉在信里說的和舒然筆記本中記錄的基本一致。
她們倆的人生,漸漸朝對方曾經的軌跡上偏移,但又不可能完全換軌,畢竟跟她結婚的人是席策遠。
關蓉蓉口中的追妻火葬場劇情跟她沒關系,唯一值得舒然的注意的事情,是舒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