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東西舒然熟悉,是存折,她有四本,都是家里人給的。
陳安小聲說“奶奶說把這個給你們。”
存折里還夾著一張紙,舒然把紙抽出來,掃了幾眼感覺眼眶發熱,強忍著情緒把存折和信遞給席策遠。
紙上是幾句囑托,還有財產處理問題。
房屋和存折里一半的存款是留給陳安的,另一半存款給席策遠,拜托他給陳安找個好人家。
存折里面的錢不算多,216塊,是陳婆婆這么多年精打細算攢下的積蓄,寄托著她對陳安的拳拳愛意。
席策遠看完信后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陳婆婆感覺自己身體熬不住后,就開始找能收養陳安的人家,找來找去總是不夠滿意,他跟陳婆婆提了自己想法后,陳婆婆吊精神的那口氣就松了下來。
他心中有些歉疚,要是收養的人家一直沒找到,陳婆婆能再堅持幾年也說不定。
但其實,陳婆婆走前十分感激席策遠。
她身體病痛不少,每一天都在咬牙堅持,心中的包袱落下后,她終于能安下心來。
昨天陳婆婆察覺自己生命臨了,收拾好院子,留了信,給陳安打了預防針,在睡夢中安詳離世。
她這輩子受了不少苦,能平和不痛苦的離開也是一種幸運。
席策遠走到柜子邊,拿出里面陳婆婆提前給陳安收拾好的行李,一手抱著陳安,一手牽著舒然走出門。
見陳安對離家的事情不抗拒,席策遠下一步就讓他自己鎖上院門。
但當陳安拿著鎖不愿意扣,表現出抗拒時,席策遠也沒有勉強他,替他鎖好院門后就帶他回家屬院了。
休息日過完大家都要上班,家里沒人能幫忙帶著陳安。
趁席策遠回臥室換衣服,舒然跟他商量著把陳安帶去辦公室的想法。
席策遠本來想把陳安送去托兒所,但舒然說“托兒所的孩子都太小了,他呆在那肯定很孤單。
錢潔也帶過她侄女來上班,我也可以帶他去,而且他挺乖的,不會影響我工作。”
“好,要是影響你工作了,就送來車間給我帶。”
舒然看陳安洗漱完,給他挑今天穿的衣服。
陳婆婆考慮的很周到,給陳安帶的基本都是新衣服,里面有幾套新打的毛衣毛褲。
舒然提著兩件棉衣衣服問陳安“安安,你穿這個藍色的,還是綠色的”
他看了看舒然,隨即選了左邊的綠色。
“好耶,跟姐姐的衣服一個顏色。”
舒然身上穿著燕麥色的高領毛衣和綠色的厚外套,大部分頭發都別再耳后,臉頰兩側留了一小縷碎發,顯得她臉又小又白。
十一月下旬,溫度一天比一天低,舒然看外面飄著細雨,回房間拿了條黑色圍巾給陳安戴上,又怕他凍臉,把圍巾往上拉了拉。
席策遠騎車帶他們去后街吃小籠包,在那遇見季昀錚。
季昀錚看見他們三個后,心上被潑了一盆冰水。
舒然知道這個孩子,相處的還十分融洽,他白激動一晚上了,還以為跟舒然的關系能有轉機,原來都是做夢。
小籠包店里的生意很好,空出來的座位很快就會被補上。
席策遠的視線隨意掃過他,見店里沒位置也沒停留,打包幾份小籠包和豆漿去廠里吃。
舒然牽著陳安跟席策遠在四車間樓下分開,上樓看見一個熟悉的背影,開口喊道
“哥,你怎么到這來了”
舒弈扭頭,看見妹妹拉著一個小孩,挑眉問“這誰家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