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多,舒弈回父母家,舒然兩口子回機械廠家屬院,一開門看見地上有張紙。
“嗯什么東西”說著,舒然彎腰撿起來,紙上只有幾個字,卻讓她心情一沉。
陳婆婆去世了,齊波留
舒然沉默的把紙條遞給席策遠,他看完也沒說什么,兩人對視一眼,又穿上鞋出門了。
路上舒然將頭埋在席策遠背部,濕冷寒風吹得她身體發冷。
陳婆婆身體不好的情況早有端倪,他們每次去都感覺她身體越發差,也做好她離開的準備。
只是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么快,陳婆婆居然連冬天都沒熬過。
舒然意識恍惚,不知道什么時候到的陳婆婆家,等她反應過來,她已經站在陳婆婆家門口,腳步怎么都邁不出去,她回握住席策遠的手,輕聲說“我有點害怕。”
席策遠側身抱住她,手放在她后背安撫,“害怕就不進去了,待會你在門口等我,我過去看看。”
舒然搖搖頭,“等一下。”
她頭埋在席策遠懷里,深吸了幾口氣,仿佛是從他身上汲取力量。
緩了一會,舒然抬起臉,“走吧。”
兩人把車放在屋檐下面,推開院門走進去。
院里只有他們手電筒的光,能看到這里的景象。
他們兩天沒來,那一小片菜地變成光禿禿一片,廚房窗臺上掛著的大蒜沒了,其他雜亂的東西也都被收起來了,院子收拾的很干凈,卻顯得很冷清。
先前吃飯的東屋改成陳安單獨睡的房間,席策遠看見里面有微弱的亮光,走過去敲了敲門。
齊波聽見聲音打開房門,看到舒然和席策遠后松了口氣。
他作為陳婆婆鄰居,跟席策遠打過幾次照面,說了句,“來了。”
席策遠點頭,“婆婆呢。”
“出去說。”
齊波披著厚外套,站在院里跟他們交代情況,“我早上來的時候人已經去世了,可能是夜里的事,我把她上報到街道,街道來人把她送去殯儀館了,之后的事他們會處理。”
這片住了不少孤寡無依的老人,有些是黑戶,街道雖然不能給他們很多補助,但會給他們處理后事,也算是一種照顧。
說著,齊波從兜里拿出來一個信封,“這是她留的信,上面有你們家的地址,讓我給你們遞個消息,里面還有點錢。”
席策遠看了信,把信封封好還給齊波,“這錢是給你的,你收著吧。”
齊波也沒客氣,收回信封繼續說“你們來了那我就先回去了,陳安一直沒哭,你們要注意一下,還是得想辦法讓他哭出來,別憋壞了。”
街道的人處理陳婆婆后事時,陳安全程參與,他不哭不鬧,安靜的過分。
齊波走的放心,既然陳婆婆托他帶信,肯定是安排好陳安的去向,加上那是舒弈的妹妹和兄弟,他覺得他們兩口子肯定靠譜。
晚上冷得厲害,齊波抱著胳膊溜了。
房間里面燒著爐子,暖的讓人頭腦發沉。
陳安睡在床里側,面朝墻壁,整個人蜷成一團,舒然兩人走到床邊,發現他動了。
陳安坐起來,呆呆的看著他們,不知道是被吵醒了還是一直沒睡。
舒然張開胳膊叫他“安安來這邊。”
話音剛落,陳安順從的來到床邊,抱住舒然不說話。
席策遠在旁邊摸了摸他的頭,“先去哥哥姐姐家玩幾天好不好。”
聽見奶奶兩個字,陳安松開抱著舒然的手,回到剛才的躺著的位置。
舒然以為他不愿意跟他們回去,還想開口,看到陳安從床鋪下面拿了一個東西過來,放到她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