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回到機械廠銷售科室,錢潔看見她就問“小舒,公安找你沒事吧。”
“這不是廢話嗎,有事能站這嗎。”張輝懟她。
這兩人時不時就會斗嘴,辦公室里的人都見怪不怪。
舒然彎眼回了句沒事,繼續做早上沒干完的活。
嚴梅讓她把另一個角落的桌子整理出來,說過兩天會有人調過來。
桌子上放著之前做過的機械零件樣品,抽屜柜子里也塞得滿滿當當,舒然找不到地方存放這些東西,干脆搬去檔案室。
林影拿著鑰匙幫舒然打開門,開始想問蘇媛媛的事,找了半天的話頭,快要切入正題的時候,錢潔抱著小半箱機械零件走過來。
零件雖不大,重量卻不輕,錢潔幫舒然搬了兩趟,搬完結伴離開,沒給林影單獨聊天的機會。
不同于林影總找機會詢問蘇媛媛的情況,蘇家人對這件事絕口不提。
蘇媛媛進派出所的第二天,廠里就找人通知她家里人了,蘇家兩夫妻去派出所了解完情況,知道她是騙人錢財后不敢聲張,將這件事瞞的嚴嚴實實,紡織廠家屬院基本沒人知道這件事。
舒然猜這可能跟蘇父的工作有關,蘇父是紡織廠里保衛科的職工,可能是怕蘇媛媛的事情傳出去影響家里人工作。
蘇家人生怕跟女兒的事情扯上關系,自然也不會幫她解決這事,蘇媛媛只能在派出所里待著。
處理結果出來的那天,季昀錚重新回到廠里上班。
廠里的人都有眼色,知道他跟蘇媛媛的事八成吹了,也不會上趕著尋他的不痛快。
別人不提,季昀錚卻總覺得別人暗地里在嘲笑他,心情很是不佳。
劉永從季昀錚的助手轉成正式機修工,坐席策遠原先的工位,主要負責一車間的工作,見季昀錚回來,笑呵呵的跟他打招呼,“季工。”
“嗯。”季昀錚不冷不淡應了一聲,拿起桌上的杯子發現里面的茶空了,起身去倒水。
劉永看見,直接拎著茶瓶過來給他倒水。
季昀錚臉色好看了一些,跟他閑聊一會。
話說著,舒弈帶著一個陌生中年男人走進來,看見他們后笑了一下,“正好你們在這,介紹一下,這是機修組新來的同事,喬衛民同志。”
廠里機修組人手不夠,先前招的學徒資質良莠不齊,除了劉永提前轉正,其他人還要時間培訓考察,就重新招了人進來。
舒弈伸手給他介紹“喬師傅,這是季昀錚,這是劉永。”
季昀錚驚訝過后就開始默不作聲的打量喬為民。
他臉型瘦削,眉心有道川字紋,臉上沒有半分笑意,看起來很是嚴肅,分別跟他們握了手,手上覆著老繭,指縫里有條洗不掉的機油痕跡。
種種跡象都表明他是個從業多年的老師傅。
季昀錚點了點頭,劉永則跟著舒弈喊了聲“喬師傅”。
緊接著,舒弈把喬為民帶到自己的工位前,說這里就是喬為民的工位。
劉季兩人這才注意到,原先屬于舒弈的那張辦公桌上的私人物品全部撤下,身后的柜子里也簡單收拾過,看起來很是干凈。
“喬師傅,我帶你去熟悉一下車間吧。”
“行。”
舒弈拿上文件板,帶喬為民去車間,留下季昀錚和劉永面面相覷。
廠里來新人不奇怪,問題是舒弈提前收拾工位讓給喬為民,卻沒準備新位置,那之后他坐哪
劉永把這事記在心里,下班后主動表示把他的工位騰給舒弈,舒弈笑吟吟拒絕。
“那我去給你重新搬一張,舒工你想坐哪”
“不用,放假回來我就不在這了。”
劉永愣住,茫然的問“啊,那你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