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是晚上,公園里還聚著許多年輕人。
周時盈坐在路燈下面的長凳上,咬著雪糕說“你們廠配套的基礎設施建設真不錯,我都想來上班了。”
舒然悠悠說道“要論這個的話,鋼廠的更好,福利待遇也好。”
“說認真的,你哥喜歡什么類型的,或者說他相過親嗎比較偏向哪種”
“不知道,沒相過。”
周時盈有些驚訝的說“不會吧,你都結婚了,你哥還沒相過”
“他才22,沒相過也正常吧。”舒然靠在椅背上,仰頭看向天上繁多的星星,涼風吹過,她攏緊身上的外套。
“你為什么這么早結婚”
舒然不假思索的回答“我很喜歡他,他也很喜歡我,感覺到了,就結婚了。”
“那我也很喜歡你哥,能當你嫂子嗎”周時盈歪頭看著她,朝她輕輕眨了眨眼睛。
舒然哽住,欲言又止,最后憋出來一句“我以朋友的角度祝你成功。”
周時盈笑出聲來,惹得周圍的人紛紛看過來。
“你找我只為了這個嗎”
“不是,是蘇媛媛,她伙同別人騙錢被抓了,這次可能要入獄,我提前跟你說一聲,讓你有個心理準備。”
舒然不解的問“我有什么好準備的。”
“她在派出所里反復提到你,公安應該會來找你。”周時盈目光中帶著一絲探究。
周時盈的哥哥在派出所里有熟人,她磨了好一陣才得到這些消息,想提前來告訴舒然,卻發現舒然對這個結果并不意外。
舒然微微一笑,“找我也正常,我認識受騙的人。”
“行,你心里有數就行,我送你回去。”
“我自己回去就行。”
周時盈抱住舒然的手,笑呵呵的說“可我想讓你哥送我去招待所。”
“好吧。”
看著舒弈跟周時盈開門離開,舒然抱著新床單不放心的交代道“哥,你路上小心,早點回來。”
舒弈背對著她揮揮手,“知道。”
兩人走后,舒然吸了吸鼻子,跟席策遠說“我有種把羊送虎口的感覺。”
“誰是羊。”席策遠拿過她懷里的枕頭,套入枕套。
“我哥。”
席策遠抬眼,狹長眸中漾出些許笑意,把枕頭放好,拉著她走到櫥柜前,拿出裝著紅糖姜末的罐子,給她沖了一杯驅寒的糖水。
舒然抿了兩口,立馬皺起眉頭,忍著辣味慢吞吞喝完后,喝了半杯清水,然后馬上跑去洗漱。
刷牙的時候,聽到門響,舒然吐掉牙膏泡沫,探出頭來,故意說“小羊回來啦。”
舒弈白了她一眼“什么亂七八糟的。”
臨睡前,舒然躺在席策遠懷里,迷迷糊糊的問“時盈姐想當我嫂子,你覺得這事有可能嗎”
席策遠手指在她發絲間穿梭,輕聲說了句沒有。
“為什么”
“你不喜歡她。”
舒然睜開眼,打個哈欠,眸中盈著朦朧水意,含糊地說,“我喜歡她的,只是不喜歡她當我嫂子,可能我還沒準備好。”
“嗯。”
“我這樣不好,下次得注意,不能影響我哥的選擇,你要提醒我。”
“好,快睡吧。”
舒然微微起身,在他唇上落下一個清甜的吻,“晚安。”
兩人相擁著渡過一個寧靜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