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地退到離兩人也有一段距離的地方,她在心里對伊達航說了句抱歉,面上則是和他們一樣,警惕而震驚地盯著司機,垂在身側的左手則是故作不經意地拂過衣角那里有一個別針細微的刺痛轉瞬即逝,沒人看見她的食指指腹冒出的血點,抹在衣角,很快便止住了血。
一個實驗。
鬼王之血制造的怪物,既然無法被陽光滅殺,那么還能被稀血引誘嗎
要知道,她現在還被妖怪視為美味,buff疊加,不知道是不是更有吸引力了。
本就死死盯著羽川和的司機神情忽然更加猙獰,太陽穴青筋暴起,嘴角抽搐著,克制不住地呲起來,露出牙齒,和自縫隙積滿的涎水滴落下來。
啪嗒。
第一滴涎水落在駕駛座上的同時,司機以令人吃驚的速度、令人驚悚的姿態朝羽川和撲過來。
伊達航發現自己竟然跟不上他的速度,“這司機真的是嗑嗨了”的疑問閃過腦海,一瞬間氣得只能一邊吼一邊迅速移動槍口“羽川,躲開”
羽川和躲開了,并且做出反擊她在司機近前時側身,在他憑慣性下落時抓住他的胳膊,猛地往地上一甩。
發狂的司機重重落地,而年輕人的下一步依舊毫不猶豫,重心前傾,整個上半身以左臂為支撐,重重壓在他的身上。
“咔嚓。”骨裂聲從他的左臂傳出。
背對著伊達航和安室透,羽川和不動聲色地伸手,在司機貪婪的目光中,迅速在他頸側砍下重重的手刀。
司機立刻昏迷,撲騰的雙手雙腿無力地耷拉下去,在他人視角下顯出一種暴斃的突兀感。
這一切都發生在幾個呼吸間,舉著槍的伊達航茫然地眨了下眼,發覺自己竟然出了汗,片刻,他放松地放下了槍,又有點擔心司機不會被干掉了吧
于是他快步上前。
原本已經發力、卻被羽川和的反應鎮住的安室透和他一起過去,面上平靜又慶幸,實則心里波瀾起伏。
不得不說,他又幻視了。
數日前的夜晚,月色中將死尸制住的不明女性到現在都沒能調查出痕跡,連琴酒都未曾提起,以致于他已經漸漸地拋在腦后,只有整件事件的荒謬和夸張讓他印象深刻。
但現在羽川和的舉措,果斷又凌厲,恍惚中有著與那位不明女性相似的氣勢。
不會吧真的假的
他為自己突然冒出來、并漸漸膨脹的猜想心驚不已。
羽川和并不普通,她從一開始就知道黑衣組織。
但如果這個猜測是真的,某些困擾他們的疑問就有了解答然后帶來更深的疑問。
在他們過去時,羽川和已經從地上起來,神情自若地站在失去意識的司機身邊。
“羽川,沒事吧”伊達航上下打量,又去看地上的司機,贊嘆道,“沒想到你這么厲害是專門學習過嗎”
“學過一段時間。”羽川和笑著說,“總感覺就這么一會,發生了好多牽動精神的事,沒人出事真是太好了。”
“確實。”伊達航點頭,“真不知道這家伙是怎么回事”
“是瘋子吧。”安室透說,無奈地笑了笑,“警官,怎么稱呼”
“叫我伊達就可以。”在他出聲時扭頭的男人看著他,笑了起來,“接下來,就拜托你們去警視廳做筆錄了,兩位熱心市民。”
警笛聲遠遠地傳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