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是意料之外。”博士沉默片刻,從地上站起,淡定地拍拍白大褂,“不過實驗就是這樣,總有不在概率里的事發生。我還要再研究一下,琴酒,貝爾摩德,你們先帶部下出去等候吧。”
他沉穩地吩咐道,好像在此前就已經做好了出錯的準備。
“我留下。”琴酒冷淡地說,扯出一個沒什么感情的笑,“說不準你就又需要我的血了,對吧,博士”他轉過頭,看著博士。
博士面色不變,點頭時面上笑容像和藹的鄰家老爺爺“當然,琴酒。”
“那么,出去吧男孩們。”貝爾摩德饒有興致地看了他們一眼,感嘆于這短短幾句話中的針鋒相對,拍拍手示意威士忌三人組出去,“伏特加,你也來。”
威士忌三人組將視線從博士身上收回,沒有遲疑地向大門走去,綴在后邊的伏特加一步三回頭,作為忠心耿耿的小弟非常擔心大哥。
而琴酒已經離開法陣邊,在會客室內的一個單人沙發上坐下,姿態頗有些氣定神閑。
會客室外的走廊上,威士忌三人組和貝爾摩德走得極近,另一邊的伏特加好奇地看了他們幾眼。
“你們之前見過了目標嗎”貝爾摩德問道。
“我見到了。”諸伏景光心里微微一動,說道,“似乎沒有和名取周一在一起,而是一個人。”
“看來你和她還真的挺有緣的。”貝爾摩德有些意外,“算了,我去找她,博士現在需要她。”
“這種時候,有什么好需要的”安室透不解地問道,“難不成除了那個目的,還有做祭品之類的用處”
豎起耳朵的伏特加說出了很可怕的話啊
“不知道。”貝爾摩德無所謂地攤手,“不過我猜博士是有點不安了那位大人可是很中意琴酒的。”
這是她在登上這艘船前、知道博士也會來時突然想到的。
妖怪研究到現在都沒有可重視的成果,否則她也不會這次到日本才聽說,組織不養無用的人,以琴酒的性格,怎么可能會對博士抱有正面情緒呢
他這幾年在組織內地位漸高,已經不再是過去能輕易被命令的小鬼了,說不定早就殺心暗生,就準備找個機會干掉博士。
無論羽川和到底是什么身份,在博士眼中,總歸能起到一點作用雖然貝爾摩德依舊對此充滿懷疑,甚至略微有些嫌棄博士大概是年紀大了,頭腦不清醒。
琴酒那樣的人,會允許自己有弱點存在嗎特別是活著的人類。
“你們在這里等著吧。”她揮揮手,向樓梯走去。
諸伏景光看著她的背影,默默地移開視線。
正因為與羽川和有緣,他才會在此刻為自己的無能為力感到愧疚。
怎么樣也好希望對方不會死在這里。
安室透默不作聲。
在黑衣組織臥底,灰色、黑色的事兩人都做過,即便如此,說是“犧牲”也極為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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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層甲板的酒吧里播放著輕音樂,角落當中,戴著漁夫帽的金發青年和黑色長發束起的另一個人相對而坐地沉默著,靠著落地窗,從他們這里能清晰地看見外邊的走廊。
這一層極其安靜,酒吧里更是只有他們兩位客人畢竟大白天,游輪行駛中的風景和船上的其他娛樂場所都足夠有趣。
于是當走廊盡頭走來一名年輕人時,兩人很快就注意到了好吧,主要原因是在她前面走著的三只貓太顯眼。
貍花貓、白貓和黑貓各有特色,走在路上的樣子充滿了一股無法忽視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