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告訴名取周一,名取告訴攪局者,后者知道的場一族與琴酒的合作,當然也會在被拒絕合作后,猜到這是琴酒的決定。
稍微有點繞。的場靜司想,不過可以理解,琴酒所屬的組織太危險,若他真的在意那位攪局者,大概從一開始就沒有保持聯系的想法。
可以。扔下這么一句話,那邊就下線了,并又一次刪除。
真是冷淡的場家主搖頭,可惜于那個男人太冷靜、太理智,跳過了任何正面回答的機會,顯得一切都只是他的猜測。
東京郊外樹林深深,天邊的月亮透過縫隙灑下光來,照著小徑中慢步的銀發青年。
小徑的盡頭是一處占地面積極大的私立研究院,墻體的數個攝像頭朝著四面八方,紅點在夜晚中令人悚然。
在走入攝像頭的監控范圍之前,琴酒將手機放進口袋。
研究院的大門無人看守,這里通常進出的只有運送實驗體的車輛,攝像頭使整個院落一覽無余。
他平靜地跨過門。
慘白、死寂,這是研究所內部環境給人最直觀的感受,即使是黑夜,此刻也亮如白晝,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形色匆匆,在曲折的走廊上穿行而過。
這里宛如一座不知疲倦晝夜不停運轉的大型機械。
而當身著漆黑風衣的銀發男人大步走過時,忙碌的研究員們或多或少都將視線投向他,以一種好奇而帶著探究、以及些許畏懼的心情目送他神情漠然地走向研究所的最深處。
掃描過虹膜和指紋后,電子門在琴酒面前滑開,帶著涼意的風溢出來,與外部的消毒水氣味相比,空氣中含有一股難以忽視的鐵銹味。
布滿大型實驗機械的純白房間里,無數化學儀器擺在實驗臺上,不同體量的容器中有著不同顏色的液體,其中懸浮著人體器官或者別的沉淀物,充滿著濃郁的非法研究氣息。
“琴酒,來了啊。”一個蒼老的、和藹的聲音響起來。
在電腦后操作的白大褂老人停下動作,微笑地望著停在門邊的青年,臉上的每一根皺紋都寫著慈愛,好似一個關愛孩子的老父親。
“博士。”聲音低沉地道出所有知道他的人對他的稱呼,琴酒微微低頭,顯出一種冷淡的、令人震驚的溫順來。
“最近身體怎么樣”老人關切地問道,視線從他身上掃過,擔憂的神情浮現在面上,“幻聽有加劇嗎”
“沒有。”琴酒似乎并沒有與關心自己的老人交流的想法,神情漠然,“這次有什么事”
“年紀越長,性格越不討喜歡了啊。”博士無奈地搖頭,像是面對叛逆期晚輩,“放心,只是做一個詳細體檢,看看你最近的狀況而已。”
“好了,過來吧。”
他說,接著按下手邊的一個按鈕,身后嚴絲合縫如一堵墻的機械門滑開,顯出一個配置精密的無菌操作間,看上去就等著人來了。
面上看不出任何異樣,琴酒沉默地穿過儀器與實驗臺,跟隨博士進入無菌室,垂下眼簾時,墨綠色的瞳孔深處,冰冷的譏諷一閃而過。
令人作嘔的、自詡為父親般存在的虛假慈愛之情的蠢貨。
總有一日,限制他的一切都會消失。
***
“的場靜司是這么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