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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舞臺之上的漩渦那端,大妖被領域毫不掩飾的排斥之意激怒,兩只爪子都扒了出來,一雙昏暗的、黃燈泡般詭譎的巨大雙目出現在漩渦深處,沒有在場內搜尋,直接惡狠狠地盯向高處座位的人類,帶著一股擇人欲噬的惡意。
自己被美味的東西引過來領域由這名人類放出美味是誘餌,是可恨的除妖人
這樣的等式幾乎在一瞬間就成立在大妖的腦海中,它怒氣沖沖,又發覺人類的香味更加誘人,頓生垂涎之意,于是更努力地扒著漩渦,想爬過來。
座位上的人類神情平靜,甚至沒向漩渦投去注意力,帶著令它惱怒的坦然和不以為意,這是一種無聲的輕蔑。
它發出一聲怒吼“吼”
人類的視線落在它身上,全部領域的力量也集中于它,隨時都能發出攻擊。
她有一雙漂亮的赤眸,剔透如不含雜質的寶石,含著笑意時映光,好似里面有閃爍的星子沉淀其中,神情柔和、嘴角微翹,帶著一種干凈無瑕的天真意味,脆弱又柔軟。
大妖卻忽然瑟縮了一下。
那雙眼睛里,血腥的波瀾被囚禁于剔透的表象之下,死寂無比,任何事物都無法掀起風浪,卻依然足以吞噬一切。
它不懂人類如何描述“眼睛是心靈的窗戶”,但像猛獸在大自然中生存的敏銳直覺使它于此刻戰栗,宛如見到了天敵般的恐懼在內心潛滋暗長,本要沖出喉嚨的吼叫卡住,又強行咽回去。
人類、除妖人怎么可能會給它這種感受
羽川和“”
她不懂對面這囂張的家伙怎么就不叫了,望著一雙大燈泡眼還覺得挺有趣,更不知道在領域加持下,只是普通的一眼就震懾到了大妖,本著“速戰速決”的想法,她搭起雙手,將領域調到最高功率。
無形的領域力量猛增,大妖猝不及防,堪稱被飛龍騎臉,痛到嗷嗷叫,爪子下意識地收了回去。
“你這家伙”它口吐人言,聲音沙啞粗糲,又帶著一種石頭摩擦的尖利感,“你不是人類吧竟然披上人類的皮囊混進人類之中,為什么”
羽川和“”
我怎么就不是人了
在大正時代都沒變成食人鬼,現在一只大妖突然就給她開除人籍
名取周一“”
這發展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對
“也罷”大妖見披著人類皮囊的家伙不說話,暗自松氣,面上故作瀟灑道,“你若是喜歡那血,我就不要了。”
現在這家伙聞起來更香。
它吸溜了一下口水,壓著臉的東西還是沒消失,于是艱難道“我想起來,這幾年一直有人類用特殊的血引誘妖怪,和現在這個很像,你是在調查這個嗎”
領域稍微松了一下,羽川和不動聲色地戳戳它,示意繼續講。
“我幾年前搶過一滴,現在這血和以前不太一樣,更有吸引力。”大妖低頭看了一眼人類場地的角落,繼續說,“消化的時間可能要很久,弱小的家伙吃了可能會變成墮妖。”
真是見了鬼了。
這并不算一句感嘆詞。
由于已經經歷過人造妖怪這件事,羽川和在聽到“墮妖”一詞時,就悲哀地意識到,可能又有掉落的鬼王之血被人類利用了甚至還可能是同一個組織。
說完,大妖小心翼翼地鎮定道“不打擾你了,再見。”
羽川和有些奇怪它怎么突然就慫了,但“意外之喜”讓她沒心情追究,干脆地把領域撤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