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懷疑這位熱心市民,他們自己都接受不了。應該慶幸那個人沒有將她也射殺才對
于是被安撫、感激一通后,羽川和就被送出來了。
而很不妙的是,剛出來沒多久,與上午的湛藍不同,變得陰沉的天空很快就匯聚起了厚重的云層,隱約有雷鳴之聲從深處傳出。
行人步子匆匆,車輛呼嘯而過,微風已經帶上雨水將至的濕氣,她計算了一下從這里到住處的距離和交通狀況,只好去附近的便利店里買了把黑色雨傘。
今天明明是計劃出來玩的拎著傘走出店,她嘆氣。
搭上返程的公交車后又過了一段時間,天際一聲雷鳴炸響,豆大的雨點噼里啪啦地砸下來,很快就將玻璃窗洗刷一新,而電閃雷鳴像永不斷絕一樣,總是隔一段時間如炸雷般響起。
窗邊坐著的羽川和杵著雨傘,憂心忡忡地皺起眉。
她在擔心自己的幼馴染。
雷鳴這樣響亮,對感官靈敏的人很刺激,有好好待在隔音性強的地方么
黑澤陣五感敏銳,特別是聽覺,因此討厭噪音,喜歡安靜,她沒想到對方還能聽見妖怪的聲音,以前有這個能力嗎
按照對妖怪的分析,能接觸到它們的必須有靈力,即使是很微弱的靈力。
這個問題在那晚就困擾著她,可是對方并不選擇回答,也許和她不說自己能看見的原因一樣在這七年中,必然發生了什么,不是他選擇加入黑衣組織的原因,而是他在黑衣組織中遭遇了什么。
她盯著窗玻璃上的水流發呆。
大約半小時后,天色徹底昏暗下去,路邊建筑的燈光和路燈將墜落的雨點照得分明,像無數個玻璃豆子被巨手從天空傾灑,將堅硬的材料打得噼啪作響,將柔軟的草葉打得伏倒在地,而狂風驟雨中,云中轟鳴難止。
公交車停下,最后一名乘客打開雨傘走上站臺,剛戴起的兜帽很快被風吹下,勉強恢復得紅潤健康的面頰很快失了血色。
被風吹得透心涼的羽川和頂著傘沖下站臺,艱難地在風雨中前行。
街道七拐八彎,咖啡店選址太深,有一條小巷直通它所在的短街,是條近路,但因為太偏,羽川和很少走,而現在她想象了一下走完大路后的畫面,默默地選擇走小巷,那邊風雨還小呢。
暴風雨中的小巷幽深無比,風聲如鬼哭狼嚎,還積起水洼,一踩一個坑,但雨水卻沒那么囂張了。
羽川和舒展身體,腳步輕快地行走在小巷中,忽然聞見輕微的鐵銹味那是血的氣味,被雨水沖散,卻依然頑固,想來近在咫尺。
“”
充實的一個上午就算了,倒也不必來個充實的一天。
她不動聲色地警惕起來,步子的節奏未變,按照之前的速度前進,腳步聲算一個提醒,但血腥味沒有消散,而是隨著距離縮短變重了。
轉過一道弧度略小的彎,羽川和看見靠著墻的黑色人影,因為太黑了一時間看不出有什么特征,而風雨聲也遮蓋了他的呼吸,腳邊似乎掉著一個東西。
她心說淦哦。
夜晚、暴雨、小巷子、受傷的人這不是那種狗血劇情的標準元素嗎
不過比起狗血,她更覺得這一幕像恐怖片鬧鬼那些愿意救人的女主角膽子真大。
黑色人影并未失去意識,注意到羽川和的到來,慢慢地抬起頭朝她看來,濕漉漉的長發從肩上滑下長發
“轟隆”恰逢此時云中雷聲炸響,交錯的電光耀眼,清晰地照亮這條小巷子,也讓其中的兩人看清了彼此。
黑色禮帽掉在腳邊,渾身上下都濕漉漉的銀長發青年一言不發,雨水的沖刷和震耳的雷鳴并未讓他產生片刻神情變化,深沉的墨綠色眼瞳與紅玉一般剔透的赤眸對視,毫無波瀾,在雨夜中更顯冷酷。
“”意外的羽川和沒想好說什么,身體比腦子動作快,快步過去把傘撐到對方頭上了。
銀長發青年還是沒說話,雨水不再打在他身上,他低下頭,掛在眼睫上的細小水珠在眨眼之間墜落,消失無蹤。
下一秒,面板在羽川和眼前彈出,血條降到危險值以下的警報聲響起。
羽川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