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澤陣突然沒了說話的欲望。
何止是一點破綻,簡直渾身都是破綻,漏洞百出,讓他心情越發不愉快。
“好好開你的咖啡店吧。”他冷淡地說,將先前搏斗時弄皺的衣襟撫平,“一般市民要跟著殺手走嗎”他拿出槍對準羽川和。
原本稱得上平靜溫和的、久別重逢的氣氛被打破,根植于底部的、七年時間和不同人生帶來的差異和陌生顯露出來。
墨綠色的眼睛冰冷而殘酷,視線像是銀色的狼打量獵物。
羽川和感受到了頗具針對性的殺意,讓她近乎本能地警惕起來無數次戰斗的經驗告訴她必須先發制人。
殺掉敵人不然死的會是自己
肌肉和骨骼迅速調節成蓄勢待發的狀態,她似乎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加快,心臟將血液泵向全身。
但面前的是黑澤陣。
不是異能者,不是食人鬼,不是天人。
更不是真正意義上使她瀕死的敵人,也永遠不會是。
“一般市民不會跟著殺手走。”羽川和飛快地眨了下眼睛,沮喪地說,“但是,殺手總會帶同事到咖啡店休息吧”
凝滯的氣氛被打破。
“不好意思。”黑澤陣露出一個微笑,既不親切也不友善,是徹底的反派笑容,“殺手只會在酒吧里和同事談論任務。”
“抽煙喝酒的大人很糟糕的,注意身體啊,記得時常體檢。”羽川和下意識道,“工作安全嗎受傷很難受的。”
畫風一下子變成日常向,黑澤陣二話不說,收起槍轉頭就走。
“等等、阿陣”羽川和快走幾步想要跟上,“好歹給個肯定的答案啊我這里很歡迎你的”
銀發青年走得更快了。
她只好停下,握住隱隱發抖的右手目送他離開。
嚇死了,還好武器不在身上。不然因為應激反應把幼馴染砍了是什么地獄展開
等黑澤陣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后,羽川和往咖啡店的方向走去。
算是蒙混過關了吧。她有些不確定地想。
對方主動上門,意味著沒有放棄彼此的幼馴染情誼,也許仍然抱有懷疑,但只要努力,一定能重歸于好的
只是沒想到傷勢會被阿陣直接指出來,織田作沒說,她還以為自己表現得很正常呢,果然藥物的味道很明顯嗎
*
停在陰影里的黑色保時捷如同沉睡的猛獸。
“伏特加,開車。”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的的琴酒說。
伏特加發動車子,沒忍住,道“是有什么任務嗎大哥。”
經過這片地方時,大哥突然下去,過了快一個小時才走回來,身上好像還有被踹過的腳印或者是打斗過后的灰塵難不成是boss的任務,臨時處理背叛者
“不是。”琴酒不用猜都知道伏特加是什么想法,下意識取煙準備點上,卻從另一個口袋里摸出來一張卡片,他夾著它看一眼,意味不明地哼了一聲,“只是去見了個蠢貨。”
伏特加覺得那張卡片像名片,大哥很快就放回口袋,他沒看清,也知道大哥不想再說,便專心地開起車來。
琴酒按下打火機,火光亮起,他點燃嘴中的煙。
那雙赤瞳在月色下如同剔透的紅寶石,有著往前七年的“羽川和”沒有的、屬于他認識的羽川和的感情。
原本只是心存懷疑,而在面對面后,他得到了答案。
那是真正的羽川和。
但七年前的羽川和可不會露出那樣的眼神漠視一切、只專注于殺死敵人,鋒利無比,極具攻擊性。
連謊話都不會說,還覺得自己毫無破綻。琴酒想,從頭到尾都是個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