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為什么”羽川和喪氣地問,“你又在懷疑我是假貨明明我一直是我。”她直起身,不再死死抱住對方,而是換成單手抓住衣襟,“你為什么認為我不是我”她抬起頭看任她這樣做的青年。
這個問題思念體問過兩次,一次都沒有得到回答。
久別重逢的幼馴染已經是成熟的青年,即便從金發變成銀發也依然是那么冷酷。
黑色的禮帽下壓,連同額發一起遮住眼睛,低頭時那雙墨綠色的瞳孔顯露出一種漠然的平靜。
她從里面看不到任何情緒,只是倒映著自己。
羽川和有點跑神這打扮好像一直都沒變過誒。
“這不是你現在該問的問題。”低頭看她的黑澤陣扯起嘴角,露出一個怎么看怎么可怕的“爽朗”笑容,他握住羽川和的手腕,緩緩用力,“你認為我是來和你回憶過去的嗎”
羽川和微微蹙了下眉,但很快就恢復正常。
現在的氣氛實在詭異,讓人幻視慘烈分手后久別重逢的狗血言情劇就是角色定位可能有點混亂,于是她小心翼翼地問“難不成你終于決定清除錯誤了不要吧,阿陣,我可是一般市民,見義勇為樂于助人的那種,是你最好的朋友。”
她不擅長格斗,近身白刃戰倒是熟得很,真打起來也下不去手。
黑澤陣“”
他看上去懶得回答這個問題,羽川和感受到一股熟悉的、十六歲之前相處時對方的態度,但又如同錯覺,讓她惆悵不已。
在她晃神的剎那,黑澤陣毫不猶豫地拉起她的衣袖。
羽川和猛然回神“”
竟然趁我松懈時搞突然襲擊好過分
她急急忙忙想抽回手,但就像先前黑澤陣拉不開她一樣,現在他也不讓她達成意圖。
羽川和在短袖外面套了一件長袖薄外套,雙手都帶了護腕和露指手套,平常簡單的伸手動作沒有任何異常而現在拉起衣袖之后,護腕下右手手腕纏著的繃帶非常明顯。
黑澤陣抓著她的手腕,微微用力,看著她因吃痛而微微變化的臉色,道“一般市民會有這樣的傷嗎”
“我還處于中二期。”羽川和忍著疼,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沒有受傷,這些繃帶是為了封印我體內的洪荒之力”
“我的嗅覺沒有問題。”黑澤陣冷冷地說,“拙劣的謊言。”他松開手,看著羽川和將衣袖拉下,意味深長地說,“看來你過得不錯啊。”
“不能這么說。”輕揉手腕的羽川和想了想,“沒有你的時間,我總覺得寂寞。”她坦蕩無比地說道。
“你在指責我丟下你嗎”黑澤陣平靜地反問。
在這個瞬間,羽川和感覺良心隱隱作痛因為硬要追究,是她先走的。
“沒有。”她說,“你來見我,難不成是一直在關注我嗎真是榮幸,阿陣。”
白天那場暗殺不會你也在吧
“我沒這么閑。”黑澤陣冷笑,“只是白天看見兩個蠢貨見義勇為,來看看熟人而已。”
還真在啊。
織田作不該出現在這里,羽川和順著話頭避開暗殺這一危險話題,道“只是熟人嗎”
她可是堅信彼此之間的情誼堅不可摧
對方顯然知道她有意避開,短暫的沉默后,冷淡道“已經七年了。”
“沒有我們認識的時間久。”羽川和說,她不能確定對方是不是在試探自己是假貨,只能遵循本心,毫不動搖地與那雙墨綠色眼睛對視,“你還覺得我是假貨嗎”
“拜托了,我想知道你的答案。如果不是,那就讓我們重修舊好再度堅實深厚情誼,彌補失去的七年時光吧”
“如果我說是呢”黑澤陣平靜地看著她。
“那我就纏著你”羽川和毫不猶豫,“沒有你我會很難過的,但大家畢竟都是成年人了,你要是實在拒絕”她有些沮喪地說,“我會一直記得你的。”
“別說得我像死了。”黑澤陣嗤笑,“你真的覺得自己沒有一點破綻嗎”
羽川和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哪里有破綻
反應很正常啊
她覺得自己的演技還不錯,不提升容易被騙,更何況她一切都發自本心,沒有任何謊言只是隱藏了一些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