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湊近了,曖昧道不知欽差大人,有何喜好啊Θ”
秦放鶴摸摸下巴,“美酒”
黃本大笑,“這算什么西域葡萄酒,南國椰子酒,本國洞庭春、玉燒白應有盡有。”
“佳肴”
“燕翅鮑肚、駝峰熊掌”
“佳人”
“嘿嘿,大人懂行,揚州瘦馬、西域舞姬、番邦洋妞兒”
秦放鶴瞇起眼,轉頭對金暉道“記錄在案。”
黃本一怔,終于意識到什么,額頭上漸漸沁出冷汗,“這,大人這是何意”
金暉頭也不抬,變戲法似的從桌子下面掏出一本小冊子,刷刷狂寫,“天元三十七年六月十六,南直隸市舶司副提舉黃本意圖引誘”
黃本腦袋里嗡的一聲,面如土色,忙道“誤會,誤會,大人實在誤會了下官只是,只是聽旁人說的,這,這實在是一番好意啊”
你們不接受就不接受吧,怎么還能記下來打小報告呢
秦放鶴和金暉一起抬頭看他,“果然是誤會”
黃本點頭如啄米,賠笑不迭,“自然是誤會,說笑,說笑而已”
又指天誓日,“下官之清白,天地可證真心,日月可鑒”
說完,不敢久留,胡亂應付幾句,落荒而逃。
僅憑這幾句,有名無實,自然定不了罪,但
跑出門后,黃本方才放慢腳步,面上慌亂盡褪,扭頭沖里面啐了一口,“小人得志”
在老子跟前裝什么圣人
男人么,哪里有不愛玩樂的。
不過是打量著有旁人在,不好隨意答應罷了
還有那位金家的小爺,瞧著竟真跟姓秦的同進退起來,是真心還是做戲,改日必要好好試探一番
自此之后,黃本和趙斯年俱都收斂,再沒私下來過。
每晚秦山等人都會過來匯報,今日古永安、黃本和趙斯年去了哪里,見過什么人,可曾有可疑人物在附近出入。
一無所獲。
金暉吭哧吭哧剝蓮子,偶爾抽空懟一句,“如今咱們還沒查出什么來,他們還不至于蠢到此地無銀三百兩。”
來的時間越久,他抱怨雖少,可懟人的本事越發長進了。
秦放鶴卻極有興致地讓后廚送了幾只生雞來,興致勃勃調制醬料涂抹,最后裹以荷葉,做了蜜汁荷葉蒸雞。
金暉“”
這廝到底干嘛來的
想歸想,當秦放鶴邀請同食時,金暉下嘴半點不帶猶豫的。
別說,還真別說,荷葉的清甜中和了肥雞的油膩,蜜汁咸甜適口,雞肉肥嫩多汁,美極了。
吃完,金暉抹抹嘴,十分誠懇道“來日子歸兄縱然官場失意,也可往后廚一試,我必捧場。”
“難得您狗嘴吐象牙,”秦放鶴懶洋洋道,“免了。”
又用腳踢踢滿地狼藉,“有光兄,勞駕。”
我做你吃,我歇你收,很公平。
金暉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冷著臉收拾了。
吃完了雞,秦放鶴拿出這大半個月來匯總的冊子,朝著空氣中用力一抖,干勁十足道“走吧”
換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