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嚇得屏住呼吸。
他們上了這么久的班,從來都沒見過敢跟石書記大聲說話的人,更別說是水瑯這種既不耐煩又不客氣的口吻了
宋會長都被嚇了一跳,忙站出來打圓場,“石書記,坐,喝杯茶去去火。”
石書記頭一回被人劈頭蓋臉的懟,還是當著這么多干部的面,手指氣得發抖,茶杯都握不住,一忍再忍,還是忍不住,再次一拍桌子,指著水瑯道
“你行,你能,你就是讓我們這么多人在這候著,在明知道那些資本家已
經攜款潛逃的情況下,在這使拖延政策,目的何為,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我們全都知道”
水瑯平靜道“群眾眼睛是雪亮的,你眼睛是瞎的”
“你”
石書記從來沒與這樣說話不客氣的人對過話,“事實擺在這里,他們就是沒有來,你再狡辯也沒有用”
“他們來不來關我什么事”水瑯看著對面的老干部,“座談會是我召開的名單是我擬定的是我讓他們來的,還是我保證過他們會來”
石書記再次被堵得說不出話,“詹鴻棟是你保證的絕對沒有問題吧”
“這個絕對保證書在哪,拿出來給我看看。”
“”
石書記轉移視線,看向宋青松,“宋會長,你是不是跟我說過,這個人絕對沒有問題,還說是她推薦保證的,是不是你說的”
宋會長“我沒說過絕對。”
石書記氣急“你”
“你什么你。”水瑯靠在椅背上,“勞動改造學習班,是我推薦的詹老,學習班出過問題嗎”
石書記像是抓到了把柄,忙道“勞動改造班沒出問題,不代表現在沒出問題,今天這結果,已經說明了這人很有問題這些都得是你的責任”
“哦,既然出問題了,那你趕緊推薦個比詹鴻棟同志更厲害的人過來吧。”
“”
石書記徹底沉默,不出聲。
水瑯冷笑兩聲,“正事不干,批判比誰都快,無能者狂叫,今天算是見識到了,宋會長,我前面跟你提過的事,你好好查查。”
“你這是什么眼神”
石書記看著宋會長一臉懷疑,頓時氣得鼻子冒火,“現在是她可疑,資本家都跑光了,就該把她抓起來,好好審查”
“誰跑了”
大門口突然響起一道聲音,眾人轉頭看過去。
詹鴻棟穿著一身儉樸的藍褂,風塵仆仆,后面出現拎著行李的詹栩安,許予霄與盛佳芮隨后走進來。
緊接著一位位飽經風霜的資本家。
一百多位工商界人士。
一個接一個出現在眾人眼前。
會場里的人全都震地說不出話。
石書記的火氣也被卡在一半,被眼前的場景震地兩眼發直。
詹鴻棟真的出現了
宋會長瞬間站起來,看了一眼水瑯,激動地不能自已,趕忙走過去,“詹老,快坐下。”
詹鴻棟笑著與宋會長握了握手,看向水瑯,眼里寫滿了一切盡在不言中,再看向石書記,“剛才在聊誰跑了”
石書記“”
他還在震驚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