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會長嘆息一聲,“那你的意思是詹老不可能逃港,他會回來”
“不是說好的國際飯店開工商界座談會,你先去等著。”水瑯想了想,“我跟你一起去,在座談會開始之前,你先想清楚,對待與資本家之間的合作,究竟要怎么做。”
聽到水瑯要一起去,宋會長忙點了點頭,“車子就在外面,我們現在就過去。”
上午九點半,水瑯到達國際飯店會議室,站在窗口,看著黃浦江上慢慢行駛的船只,對面工廠大煙筒正在冒著黑氣。
再過不久,對面就要拔地而起座座世界級地標,每當夜晚來臨,就會亮起繁華的燈光夜景。
干部們不停抬起手腕看著手表時間,面露焦急看著大門。
甚至已經有按奈不住的人,跑到大樓底下等人去了。
與眾人焦急的情緒完全不同的是宋會長,他穿著整齊的人民裝,坐在側邊位置上,閉著雙眼,一動不動,仿佛在悟道似的。
“怎么還沒有來”
“時間還沒到,是我們來早了。”
“我最不喜歡跟這些人打交道,看著表面老實了,骨子里一點都沒變,油滑得很。”
宋會長突然睜開雙眼,看著剛才說話的人,過了兩秒,嘆了口氣。
水瑯說的還真沒有錯。
不少小干部也是看人下碟子,在這種環境下,確實會將局勢推向他們最不想看到的一面。
“水瑯同志,詹鴻棟同志真的還會來”
“我是覺得不可能來,但水瑯同志說會來,那估計還是八九不離十,再等等看。”
干部們不信任資本家,卻全都很信任水瑯。
水瑯轉過身,拉開宋會長旁邊的椅子坐下,繼續等待。
九點四十五分。
九點五十九分。
十點。
約好的十點鐘,人還沒有到。
一百多名工商界人士,一個都沒有到。
“豈有此理”
一位老干部拍桌而起,“這些人就是不能慣著我早就說了,就不能讓他們翻身,你們非不聽,偏信一個資本家后代的話,她就是在和那些資本家里應外合,幫助他們逃跑”
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眾人目光看向水瑯。
“石書記,慎言。”
宋會長睜開雙眼,看著對面的老干部,“水瑯同志對人民的貢獻,大家有目共睹,我們能請回來詹鴻棟同志,也是因為水瑯同志,別一生氣就口不擇言。”
“請回來又有什么用現在不還是跑了”石書記看著水瑯眼神不善,“她終究不是勞動人民出身,是資本家后代,現在這結果已經說明了她心術不正”
“信你,你有辦法”
水瑯突然出聲打斷老干部的話,“你有經商本事你有本錢你有國際關系你能拉回來外資你能解決國家現在的困境”
一連幾問,問的石書記火冒二丈,老臉通紅。
同時把他問啞巴了。
因為他不能。
“你能”
“比你能那么一點。”水瑯再次打斷他的話,“想不出辦法就閉嘴,聒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