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檀鼓著臉頰不敢說話了,都說皇帝愛長子,百姓愛幺兒,但是在夏商周時期可不是如此,很多地方都有殺長子的習俗。
甚至有傳言,孟字便是這個習俗的映射,子在皿上,是為殺長子也。
而此時他身處其中,聽過的傳言更多,許多偏遠小國,便有殺首子親嘗且獻國君的習俗。
“父皇。”
他眼巴巴地喚。
嬴政想著他素日里的表現,故意逗弄他“你說的對,朕突然發現胡亥聰慧伶俐,乖巧可人。”
蘇檀
哦,男人都是大豬蹄子。
他抿著唇,看了嬴政一眼,那些慣常的調皮話,他說不來了。
“嗯。”他有些低落地應了一聲。
便自己坐下,抱著書來讀。
反而是嬴政有些不自在了,他想著他這樣說,扶蘇應該會過來撒嬌癡纏,叫他說他最好才肯罷休。
結果他不吭聲了,實在讓人心慌。
蘇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垂著眼,突然不知道該怎么說了。
片刻后,他聽見一陣腳步聲,他抿著嘴,眨眨眼睛試圖趕走心中的酸澀。
一只干燥溫和的大掌蒙在他的頭頂。
“生氣了”嬴政含笑的聲音響起。
蘇檀搖搖頭,聲音有些啞“沒。”聽見政爹的聲音,他心里的委屈反而更多了,但是他告訴自己,不要任性。
嬴政索性挨著他坐下,低聲道“朕跟你說著玩的。”
感受到他的安撫之意,蘇檀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便鼓足勇氣,抬起水汪汪的眼睛,認真道“嘴巴是心靈的窗戶,展現出來的是心靈的一角,我不知父皇心中所想,便會盯著這窗戶能流出點蜜來。”
但是現在,來刀了。
嬴政聞言,不由得微怔,他自幼都沒有人告訴他這些,他和阿母相依為命,有時候阿母也會很生氣,會說有你真是累贅,都是多了你,我才這么辛苦,命都丟掉一半。
但她高興的時候,也會抱著他,給他啟蒙,還會說他是最好的兒子。
他當時氣惱極了。
原來他在無意識中,會將阿母對待他的方式,再次對待扶蘇。
“父皇不對,父皇跟你說聲抱歉。”
嬴政神色緩和,摸著蘇檀的小腦袋,苦惱道“你怎么跟個小咳,你怎么跟個小貓一樣,還不叫人瞪一眼了。”
蘇檀板著小臉“你這是踢一腳,插一刀。語言如刀,殺人于無形啊。”
嬴政
他抿著唇,也不敢說話了。
這孩子怎么這樣。
“你是不是心太細了。”他試圖甩鍋。
蘇檀幽幽道“你都說不愛我了,還說我心細,那我得多粗心,才能在你說不愛我愛別人的情況下,還樂呵呵的。”
“那將心比心,我說我最愛呃”蘇檀摸了摸下巴“下輩子的阿父。”
嬴政黑著臉“你敢”
蘇檀小手一攤。
所以說,人都得將心比心,要不然都不知
道對方聽了這話得多難過。
嬴政抿著唇,半晌才繃著臉道“阿父以后說話會注意的。”
當年阿母那樣跟他說,他確實惶惶然很久,甚至沒有像扶蘇這樣,可以立馬跟對方說,這話他聽了會難過,會不舒服,讓對方不要說了。
“父皇真好”蘇檀見好就收,他樂呵呵道“父皇果然是天底下最好的父皇,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原諒你啦。”
正說著,這糖醋雞翅也做好了,寺人立在門口問,可不可以擺膳,嬴政正要打破僵局,便道“進來。”
一道道美食擺上來,蘇檀那咕咕叫的肚子,登時又開始嘗空城計。
“真香。”他咽了咽口水。
餓的時候,聞見肉香真的要命了。
蘇檀滿臉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