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到博璟公館這套兩人曾經朝夕相對生活過三個多月的房子里,想起去年時自己為了離開這里采取的決絕方式,想起商言津那天眼中的慌亂和疲憊的自嘲,心里突然又涌起無邊無際的內疚。
她想,遇到他真是她這輩子最大的幸運,騙了他那么多次,用那么戳心窩子的辦法同他分手,他竟然還能毫無芥蒂的原諒她,甚至都不曾責怪她一句。
商言津把她的包放到玄關柜上,彎身換了鞋,回過頭發現她站在自己身后一動不動,神色怔愣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發什么呆。”商言津從鞋柜里拿出一雙女式拖鞋放到她面前,在她身前蹲下,伸手解開她高跟鞋的扣子,“抬腳。”
季嬈回過神,低頭看著他清雋溫柔的眉眼,聽話的抬起腳,商言津幫她把高跟鞋脫下來,溫熱的手掌握著她白皙嬌嫩的小腳,手指在她腳背和腳后跟被高跟鞋磨紅的皮膚處輕輕摩挲,“這鞋子磨腳,以后要少穿。”
“高跟鞋都這樣,沒事的。”季嬈從他手中縮回腳,穿進拖鞋里。
“喝水嗎”商言津問。
季嬈嗯了一聲,看他往廚房走,亦步亦趨的跟在他身后。
商言津到廚房里先打開水龍頭洗了手,從旁邊的櫥柜里拿出一個粉色的水杯,和她之前在他這里常用的那只一模一樣,只是她那只在去年離開他這里時就已經帶走。
季嬈終于反應過來自己從進門開始看著房子里這些熟悉的布置為什么會隱隱覺得哪里不對勁。
她腳上的拖鞋,沙發上粉色的小毛毯,茶幾上她無聊時愛擺弄的魔方,此刻他手中端著的粉色水杯,房間里的所有布置,大到家具,小到日常用品,都和她去年那三個多月住在這里時一模一樣。
可當初分手時,為了和他徹底了斷,她帶走了所有屬于她的東西,包括他送給她的那些無聊時解悶的玩具,可是現在房間里一切的一切都和她沒離開時是一樣的,處處都是他們在一起相處時的痕跡,像是她一直生活在這里,從未離開過一樣。
只能有一種解釋,那就是在她離開后,他特意又去買了這些她在這里時常用的東西,不知是相信她一定會再次回到這里,還是自欺欺人覺得那樣就可以當做她還在這里。
季嬈的內疚在這一刻達到頂點,伸手從背后抱住他的腰,側臉貼在他背上,悶聲說“對不起。”
商言津回頭摸了摸她腦袋,“怎么又說對不起,不是說了,不用對不起,你沒有對不起我。”
季嬈吸了吸鼻子,“就是對不起。”
商言津無奈,“你到底要說多少聲對不起。”
“你沒有罵我。”季嬈說“我之前那么混賬,回來和你復合,你一句都沒有罵我,如果你罵我幾句,我可能心里就不會那么覺得對不起你了,可是你一句都沒有罵,商言津,你對我太好了。”
商言津轉過身,手指抬起她下巴,好笑道“是不是我打你一頓你就舒服了。”
商言
津握住她的手,將她兩只手放到流理臺上,讓她轉過身背對著自己,一手握住她纖細的腰,目光嚴峻的看著她,“屁股翹起來。”
他另一只在她臀部輕輕拍了拍,示意她抬高。
季嬈很快就反應過來他想干什么,掙扎著想要逃開,商言津緊緊按住她腰不讓她動,一本正經道“不是說對不起我,心里內疚,想要我教訓你嗎”
季嬈聽他曲解自己的意思,咬了咬唇,紅著臉道“我是讓你罵我,不是讓你打我,你怎么能怎么能”
“我怎么了”商言津突然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不重,但羞辱性極強,季嬈很多時候臉皮都很厚,哪怕在床上脫光了也很少害羞,唯獨受不了他像教訓孩子似的打她屁股。
“你不能打我屁股。”季嬈面紅耳赤,“我是你女朋友,又不是小朋友,你怎么能這么打我。”
“為什么不能”商言津又拍了一下,“你不是總是說對不起我嗎既然對不起我,那就是做錯了事,做錯了事就要受到懲罰,怎么能一張嘴就將錯誤一筆勾銷。”
“可你說過不怪我的。”季嬈辯駁。
“我是說過不怪你。”商言津語氣嚴厲了幾分,“但你總是向我道歉,覺得我什么都不說就原諒你,對你太好了,你心里過意不去,不狠狠收拾你一頓不行,屁股翹高,不要躲。”
商言津用最冷峻的表情說出有些澀情的話。
季嬈掙扎著推他手,推不開,只能被他擺成羞恥姿勢,臉和脖子都紅了,睜著雙眼睛可憐兮兮的看著他,“不行,你不能打我,你這樣,好”
“好什么”商言津表情嚴肅。
季嬈并不怕他故意板著臉嚇唬人的樣子,她知道他不會真的生她氣,但他放在她臀部那威脅滿滿的寬大手掌她是真的怕,因為她也知道,他是真的可能會打她屁股,以前也不是沒打過。
“好變態啊。”季嬈扭著頭,雙手緊緊握住他手腕,防止他突然打下來,突然想到商言津在情動時也總喜歡拍拍她屁股,突然頓悟了,“商言津,其實你就是喜歡打我屁股吧,你就是想找借口打我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