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嬈這一覺睡得極沉,筋疲力盡,睡夢中都覺得身上沉甸甸的,好像被什么禁錮住,動彈不得,身體又極累,一根指頭都不想動,索性就閉著眼,不管不顧的睡個昏天黑地。
睡著睡著,隱隱約約感覺有一道視線定定地落在自己臉上,盯了很久,季嬈朦朦朧朧眼睛睜開一條縫,恰好對上商言津深邃的眼眸。
他正站在床前,垂眸看著她,見她睜開眼,嘴角噙著笑,俯身在她嘴巴上親了下,溫聲問“醒了”
季嬈剛睡醒,腦子還迷糊著,瞇著眼睛看了他一會,恍恍惚惚想起昨晚發生的事,嗯了一聲,聲音發出來,才發現嗓子有點干啞,不自覺的捂嘴咳嗽了兩下。
商言津摸她額頭,擔心,“不舒服嗎”
這個問題,隱隱約約將她的記憶拉回昨晚,昨天晚上,她每哼哼一聲,他都會體貼的詢問她是不是不舒服。
語氣關心,但在那種場景下,著實是有些惡趣味,他很耐心,又很溫柔,每次她嘴巴里不由自主發出那些聲音,他就問她,饒是她臉皮厚也被問的有些不好意思。
現在回想起來臉上還有些燒,不過只是短暫的羞恥了一下下,也沒有太過扭捏,搖了搖頭,說“沒有不舒服。”
稍稍多說幾個字,嗓子啞的更厲害。
商言津問“要喝水嗎”
季嬈點點頭。
商言津似乎早就預料到了她嗓子不舒服,床頭已經準備好了一杯溫水。
季嬈撐著身體坐起來,稍稍一動,就感覺腰酸,她皮膚嫩,昨晚已經能感受到他的克制,但她腰間的皮膚還是被他捏得一片青紫,大概是她后來掙扎的太厲害,他不得不緊緊握住她的腰控制她不要亂跑。
她雙手撐在床上,悶哼一聲,起身失敗,癱躺回床上,一雙水汪汪的眼睛滴溜溜轉著,控訴的看向罪魁禍首,眼神里透露著抱我兩個字。
商言津笑著伸手把她抱起來,端著水杯喂到她唇邊,季嬈雙手托著他手腕,就著他的手一口氣喝了小半杯水,嗓子舒服了不少,又縮回了被子里,閉上眼睛,擺了擺手,一臉我要睡覺,你趕緊出去,不要打擾我的表情。
商言津坐在床沿,伸手捏捏她臉頰,季嬈張嘴就咬住他手。
商言津從她嘴里抽出手,看著食指上一圈淺淺的牙印,笑著問“不高興了。”
“沒。”季嬈搖了搖頭,往被子里拱了拱,聲音還是啞,“困。”
商言津俯首湊近她,拿高挺的鼻梁蹭蹭她臉頰,問“身上疼”
季嬈搖頭,“不疼。”
商言津手指在她臉頰上安撫似的摩挲幾下,在她嘴巴上吮了吮,“乖。”
鼻尖縈繞著他身上的清雋氣息,干凈,清爽,季嬈突然想起自己還未洗漱,迅速抬手在他肩膀上推了推,將臉轉向另一邊。
“怎么了”商言津握住她手,骨節分明的大手包住她的小手,耐心叮囑“如果你有任何不舒服
,一定要說。”
他溫柔的好像她是易碎的瓷器娃娃,稍一用力就會碎掉似的。
“真的沒有不舒服。”
季嬈怕他擔心,下意識說“你那么克制,都沒有用力。”
話一出口,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么,心里咯噔一聲,眼睫簇簇顫動幾下,臉頰慢慢發燙,覷眼打量著他的神色,臉上滿是心虛。
商言津倒也沒生氣,捏捏她手心,挑了下眉,笑著問“嫌棄我輕了”
他貼到她耳邊,放緩語調道“是誰先說不行了,讓輕,原來是騙我。”
季嬈紅著臉解釋,“沒嫌棄,我不是那個意思。”
商言津不聽她辯駁,手指捏著她下巴,吻了吻她的唇,虛心聽取意見,輕笑著說“下次會改進,保證讓嬈嬈滿意。”
季嬈羞恥,“我真不是那個意思。”
商言津抿著唇,深邃的目光凝著她的臉龐,意味深長,含笑不語。
季嬈就知道自己下次要倒霉了,趕緊裝模作樣,撇著嘴,哼哼唧唧,“哎呀,渾身酸疼,四肢無力,我起不來床了。”
商言津笑,朝她伸手,“要我抱你起床嗎”
季嬈立刻把手臂環到他脖子上,“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