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隔音效果好,萬籟俱寂,季嬈的嘴唇貼到他嘴唇上,隱隱聽到他沉重的呼吸聲,夾雜著濃烈的酒精氣息,壓抑,克制,但并沒有配合回應。
幾息后,季嬈移開嘴唇,目光看向他眼睛,恰好撞上他深邃的眼眸,他正望向她眼底深處,眼神有些疲憊,意味深長。
“季嬈,你是在同情我嗎”他聲音平靜,溫和,仿佛將她看透。
他的眼底微微泛紅,不知道是酒精的緣故,還是
商言津,應該不會背著她哭了吧。
應該是酒精的緣故,商言津怎么會哭呢。
季嬈突然慌亂,心突突地往上跳,“商言津,我不是,我不”
季嬈心虛。
商言津笑了一下,幽黑的眸里劃過一抹自嘲,“我自出生起,門第顯赫,商氏家族對我寄予厚望,傾全力培養我,為我鋪了一條平坦大道,叫我一路順風順水,少經坎坷,如今年近三十,倒在感情之事上,被你一個小姑娘施以同情之心,淪落至此,已是可笑,你總不能再叫我靠你的憐憫得到你的身體,我還不止于此。”
他伸手拿起旁邊的酒瓶,將瓶中酒液全飲下。
季嬈徹底慌了,蹲下身,雙手放到他膝蓋上,仰頭看著他,“商言津,不是同情。”
他這樣出生就在云端的人,少年有成,掌管整個商氏家族,無人不敬,怎么可能接受被個小姑娘戲弄后,又對他施以同情。
這簡直就是對他尊嚴的挑釁和侮辱。
商言津垂眸,目光緊緊地凝視她,過了好一會兒才受傷似的質問她,“是誰說對我全是虛情假意,你現在又跑過來招我,不是同情是什么”
季嬈噎了一聲,愧疚心虛一股腦的涌上來,壓得她喘不過氣。
或許,悅妍說的對,現在正是他對她感情最深的時候,突然告訴他自己對他的喜歡都是假的,她對他沒有一絲絲喜歡,他必然接受不了,在她面前維持的平靜都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倘若她就此轉身回臥室,任由他在這里不管,還不知道他要喝多少酒。
不如就像悅妍說的那樣,暫時先和他繼續在一起,日子久了,感情淡了,自然而然就分手了。
何況他今天才帶她去見了他的朋友們,在他那些朋友面前,他表現的那么喜歡她,秀了一晚上恩愛,她回來就跟他分手,豈不是讓他遭人嘲笑。
“我剛剛都是胡說八道的。”季嬈狡辯,“我是覺得,你知道我是故意接近你以后,就會想要和我分手,我追了你那么久,什么沒臉沒皮的事都做了,如果被分手,會很沒面子,所以才想著先發制人,跟你說我對你一點都不喜歡,一方面是為了我的面子,另一方面,其實也是不想分手,想著這么說,可能會激起你男人的好勝心,你就會為了我能喜歡上你,繼續留我在你身邊,這都是女孩子的小心思,你可能不懂,我這是欲擒故縱來著。”
商言津看起來不太信,“欲擒故縱”
“對啊,
我就是覺得你這樣厲害的男人,肯定不能接受一個小姑娘在你身邊那么久,竟然對你一點點喜歡都沒有,如果換做我是你,我一定想盡各種辦法讓這個人愛上我。”
“這么說,你喜歡我”商言津目光審視。
“那當然啦。”季嬈語氣無奈,“拜托,你是誰啊,你是商言津哎,就算我一開始是為了利用你,可是圍著你轉了那么多天,我怎么可能一點都不喜歡你呢,如果我不喜歡你,我怎么可能會吻你,如果我不喜歡你,我怎么可能會想把身體給你。”
“女孩子的第一次是最寶貴的。”季嬈湊到他唇上親了一下,目光誠懇,“我愿意把我最珍貴的給你,難道還不能證明我對你的心意嗎”
商言津靜靜的看著她,不為所動,幽深的眼眸里依舊隱隱透漏著受傷。
季嬈就沒見過他這樣的正人君子。
也可能是看透了她的滿嘴謊話,所以對她說的話一個字都不信。
“商言津。”季嬈眼睫輕顫,簇簇幾下,纖長的睫毛濕潤,“是我不好,是我騙了你,但我現在是真的喜歡上你了,你別不要我好不好。”
“沒不要你。”商言津撫摸她臉頰。
季嬈握住他手,側過臉,用嘴唇輕蹭他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