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秋神色認真看著前方,仿佛絲毫不關心他做什么。
徐隨舟被氣笑了,冷眼看她裝模作樣。
“你一直盯著我做什么”宋晚秋扭頭,擰眉看著他。
徐隨舟打量的目光“裝得還挺像的。”
宋晚秋又頓了下,隨即“嘖”了一聲,“看到好看的,想多看兩眼怎么了”
徐隨舟心想小模樣還挺得意理直氣壯,然而待反應過來,他的眼神頓時變得慌亂,一身痞氣蕩然無存。
他
她看著他的脖子和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暈染成淡淡的粉紅。
宋晚秋驚訝地看一眼,又看一眼,沒忍住翹了翹唇。
最終,徐隨舟落荒而逃。
家屬樓沉寂了一個中午,下午又開始熱鬧起來,機械廠午休的工人陸續起床去上工,嘈雜的聲音蜂擁而至。
宋晚秋懶懶地窩在躺椅,許是這兩天睡太多,閉上眼睛也是光怪陸離的,怎么也睡不著。
她看了看天空,遠處霧藍色的云層堆積疊放,離得近的一片有逐漸加深的趨勢,散發炙熱光芒的太陽已然被遮住一角。
隱隱有種風雨欲來的感覺。
宋晚秋洗一把臉,帶著雨傘就出去了。
機械廠外邊的街道向來沒人,靜悄悄一片,走到路上都能聽見腳步的回音,只有拐出去往供銷社那邊走,才能看到多幾個人。
實際上她沒打算往那邊走,而是拐進機械廠旁邊的胡同,沿著胡同一路走。
寧城是一座歷史文化名城,也是一座海港城市,歷史上“海上絲綢之路”東方始發港的所在地,五十年后的寧城港年貨物吞吐量全球第一,集裝箱量世界第三。
然而現在寧城港還只是一個內河小港,承載能力十分有限,而且由于政策的關系,進出口商品很少,大多是運往國內各個城市的肥料、糧食等緊缺商品。
寧城港一個廢棄的倉庫中,透過昏暗的光線,隱約瞧見地上有一道人影,不知是昏過去還是其他,人影一動不動。
只聽門外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倉庫門傳來一陣響動,“嘎吱”一聲,鐵銹斑駁的厚重大門露出一條縫隙,刺眼的光爭先恐后闖入,地上人的模樣一覽無余。
是一個干瘦的孩子,年紀五歲左右,面色蠟黃,嘴唇滿是干皮,裂開的位置有血跡滲出,雙眼緊閉著,胸口起伏微小。
“這小屁孩已經發燒兩天,再拖下去人要不行的,上頭怎么還沒有新的指示”
“沒有,消息傳不出去,上頭估計也在想辦法聯系我們。”
說話的人是剛才進來的,一男一女兩個人,大約三四十歲的模樣,女同志手上拿著菜籃子,男同志拎著一個扁擔。
女同志看了一眼地上的孩子,皺著眉頭,憂慮從臉上一閃而過,“現在公安已經發現我們的傳消息地點,萬一查到這里來怎么辦”
“放心吧,我們的方式很隱秘,他們查不到的。”男同志神色篤定。
女同志并沒有因為他的話而放下心來,反而更焦慮了,他們只有兩個人,公安的能人怎么也比他們多,“要不然我們先把孩子轉移吧。”
“不行”男同志一口反對,臉上沒什么表情地朝孩子掃了一眼,“必須嚴格執行上頭的指令,不然來人了卻找不到,麻煩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