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隨舟一愣,腦袋上空緩緩升起一個問號。
宋晚秋不慌不忙,用早就準備好的說辭,說道“你也看到我糟糕的身體狀況,我們的婚姻本來就來自于意外,若是你不愿意,我可以配合離婚。”
徐隨舟頭頂的問號更大了,他臉上的表情茫然又懵逼,反應過來頓時被氣笑了“你看到我不愿意了”
“難道不是嗎”宋晚秋先是疑惑,隨即眼睛往四周望去,露出虛弱破碎而又堅強的笑容,“你不用騙我,若不是,為何結婚這么大的事,你也只是把家里潦草打掃一遍。”
“潦草”徐隨舟眼睛瞪大,他很是不服氣地皺著眉頭辯解“老子足足打掃了兩天,現在整間屋子里里外外,怕是比我身上都要干凈,你覺得潦草”
宋晚秋看對方略有些委屈的神情,不似作偽的模樣,頓時震驚了,“你覺得很干凈”
徐隨舟以為她故意刁難自己,甚是陰陽怪氣地“哼”了一聲。
宋晚秋
她的情緒一時有些激動,血氣朝上涌,腦袋立馬變得暈乎乎,臉上蒼白無血色,抑制不住的咳嗽引得身子陣陣顫動。
徐隨舟見狀坐不住了,起身飛快從屋里端來一碗白水,只是出口的語氣依然不太好,“你悠著點,我可不想當鰥夫。”
宋晚秋也難受得緊,渾身沒有力氣,僅靠徐隨舟的有力的雙臂支撐著。
咳嗽止住。
她靠在徐隨舟懷里,額頭抵著對方溫熱梆硬的胸膛,大口大口喘氣,額頭布滿細密的虛汗。
徐隨舟也不說話,靜靜地任由她靠著。
宋晚秋感覺呼吸平緩了些,身上的力氣也回復不少,她支起身子不再依靠徐隨舟,隨即泄力半躺在躺椅上。
她吃力地扯了扯嘴角,“放心好了,你就算變成鰥夫,也不會是喪偶鰥夫。”
徐隨舟聞言退開的動作一頓,眉眼下垂,眸光落在她蒼白無血色的臉上,本就皺著的眉心不禁皺得更深了。
他語氣陰陽怪氣“那看來我還小瞧你了”
宋晚秋一噎,不禁有些氣悶,都怪她現在這副不爭氣的身子。
徐隨舟也只是下意識接話,下一秒就反應過來對象不是軍營里那些皮糙肉厚的大老爺們,而是他剛娶回家身嬌體弱仿佛馬上就是倒下去的妻子。
他捏了捏鼻梁,坐回方才那張小板凳,無奈地說道“明知道自己身體不好,就要控制住情緒。別的我就不多說,老子要是不愿意娶你,你現在能坐在這里”
宋晚秋沒想到話題還能拐回來,沒忍住愣了下,不過反應還是很快的。
她露出虛弱而落寞的神情,伸手指了指那些沒清理干凈的蜘蛛網,強顏歡笑的模樣“你說愿意就愿意。”
徐隨舟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身體一僵,再聽到她的話,頓時沒忍住一個“操”脫口而出,隨即崩潰而煩躁地說道“你眼睛是怎么長的正常人誰會注意到那些地方,況且咱們又不住在那,床上干凈不就好了”
宋晚秋
聽聽,這是人話嗎什么叫做床上干凈就行
她沒有力氣跟他爭論,只是用手掩住口鼻“可是我身體實在太差,屋里灰塵多,我會被嗆到、咳嗽。”
徐隨舟想也沒想就否認了,“哪里多我看很干凈。”